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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没有回答,男人接着说:
那是一面巨大的玻璃收藏柜。
更烦躁了。
林迟只是偶尔抬起眼睛偷偷去瞄站在那里的男人,眼神怯生生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感激意味。
冷白色的灯光一个个亮起来,照亮了柜子里那些形态各异却又栩栩如生的动物。
“而你……”他的目光落在林迟有些苍白失措的脸上,“会比它们更加完美。”
又是一句谢谢。
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振翅欲飞的鸟、蓄势待发的狐狸、蜷缩着仿佛在沉睡的猫……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空包装和杯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迟的手背。
是死了的动物。
他不敢央求男人喂他或是解开他。
江寻之烦躁起来。
是……是动物。
他心里那股原本清晰明确的想要摧毁和占有的欲望第一次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在问他吗?说丑的话会不会被抽?
男人绑架他肯定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仇,是想把他也定格在永恒吗?
他能感受到男人正在盯着他看或者说是观察,就像电视里笼子外面的人在看笼子里的猴子在表演。
男人转过身来,看到地上的林迟因为惊讶微微张开嘴,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来。
他连想都不敢去深入的想象。
每一件都精致地如同艺术品,上面的每一只眼睛都凝固,永远不会再次眨动。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真的不是绑架而是一场提前给猎物警告一下的谋杀。
最终还是没有抵过生理的本能,他被捆着双手只能笨拙地像个小动物一样低头去啃地面上的三明治。
林迟很快吃完了东西,甚至还满足地舔了舔嘴角,低声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林迟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呼吸骤然停止,他不想变成那样。
江寻之的眼神一暗。
林迟因为吞咽急促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被牛奶滋润后的嘴唇不再那么的干裂。
“看到了吗?”男人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展示珍宝的自豪,“它们是不是都很美?”
不该出现在他选定的即将成为收藏品的人脸上。
那皮肤是温热的带着活人的气息,与他冰冷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起身来,没有再看地上的人,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还说他是好人?好在哪里?
不对。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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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之看这种眼神,攥紧了拳头。
江寻之突然想起不久前林迟要给他暖手的提议。
动作狼狈,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
一声轻响,地下室一侧的墙壁上面的幕布缓缓升起来。
林迟浑身冰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笑容称得上冷漠无情,依旧不带一点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