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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话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温厌辞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车窗外，睫毛像是被冬日里的寒风冻住。

    这两个字无疑给陆昭野泼了一盆冷水，竟然只得了一个好人的称号。

    温热的呼吸打在车窗上，形成层层水雾。

    他努力压制自己欣喜的情绪，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没关系，慢慢来。”

    “你想说话对不对？”陆昭野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像是一缕温柔的春风拂过温厌辞的脸颊。

    温厌辞不是很灵活地转动着眼珠，很费劲地在陆昭野脸上逡巡一番，缓慢开口：“好、人。”

    “我们去医院。”陆昭野把语气放柔和，“不害怕，我会一直陪你。”

    又像是被僵住了一样。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陆昭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严肃了。

    感受到冰冷的陆昭野又把温厌辞的另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温厌辞半垂着眼皮，睫毛上甚至挂着水汽，温厌辞艰难地抬头，动作缓慢如蜗牛，嗓子里发出声音：“可、以。”

    这时，陆昭野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手收回来，继续握住温厌辞的手。

    陆昭野听到这句话不似刚才欣喜，温厌辞讲话的状态明显不是很对劲，他又问：“知道我是谁吗？”

    去而复返，陆昭野开车时候的心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他甚至一下踩了刹车，晃了一下。

    这一次温厌辞没有再说出什么“不去”之类的话，他的眼珠极慢地动了一下，像是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气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发出一点点气音。

    温厌辞这时候慢慢地垂下了眼睫毛，甚至扑闪两下，很委屈的样子。

    温厌辞的嘴巴动了动，眼皮垂下来，很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运行的机器发出的声音：“要、回家。”

    陆昭野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

    路上他把温厌辞裹成一个小企鹅。

    一下一下抚摸着温厌辞的脸颊、耳垂、后颈。

    从来对于外界没有任何触动的陆昭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会说话心脏律动都失去了平衡。

    半抱着小企鹅回到家里，一进门，陆昭野就忍不住再次验证温厌辞是否恢复了正常，“还可以讲话吗？”

    本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应，但陆昭野回头的一瞬间竟然看到温厌辞的嘴唇动了动。

    天知道陆昭野对于温厌辞的反应有多激动。

    亲手挑选了符合温厌辞气质的暖色围巾，小熊帽子，甚至给对方带上了口罩。

    陆昭野整理一下情绪，说：“好，我们回家，这就回家。”

    陆昭野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毫无规律地敲着。

    “温厌辞，我们要去看医生了。”

    陆昭野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握住温厌辞冰冷的手。

    温厌辞的眼皮动了动，这次不是错觉，温厌辞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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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温厌辞的一丝一毫被寒气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