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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其野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温余吟绷紧的下颌线和那刻意回避的眼神，敏锐地察觉到了爱人的怒火。

    这无声的装可怜，杀伤力巨大。

    392c！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本就浅眠的温余吟。

    温余吟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颊，紧蹙的眉头，还有那脆弱依赖的姿态，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当温余吟喂他吃完药，拿着拧干的湿毛巾准备给他擦额头的汗和降温时，牧其野趁机抓住了温余吟的手腕。

    温余吟置若罔闻，只是俯身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发现似乎退下去一点点，才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身又去倒水了。

    他把照顾病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无比妥帖：定时量体温、更换额头毛巾、用温水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喂水…动作温柔细致，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让温余吟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那张向来带着温暖笑意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低气压。

    “牧其野？” 温余吟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玄关灯下牧其野异常苍白的脸和不自然的潮红时，瞬间睡意全无。

    他的手心烫得惊人，却没什么力气。温余吟动作顿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牧其野更紧地攥住，虽然目前这力道对温余吟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果不其然，身体的抗议比温余吟的唠叨来得更直接、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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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带来的脆弱感和温余吟无声的“冷暴力”让他心里又慌又委屈，他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狗狗，下意识地就想寻求安慰。

    “没……事。” 牧其野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想推开温余吟自己站好，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将大半重量倚靠在他身上。

    所有的怒气都被担忧和心疼取代。

    温余吟狠狠心，用力把手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把冰凉的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他想伸手去拉温余吟的衣角，温余吟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恰到好处地避开。

    就在那个大型跨国并购案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的关键节点，某个工作日的深夜，牧其野还是倒下了。

    “你怎么了？！” 他冲过去扶住牧其野滚烫的身体，手一碰到他的额头，就被那惊人的热度吓了一跳，烫得吓人。

    他躺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温余吟忙前忙后，看着他温柔地给自己擦汗、喂水，却吝啬于给他一个眼神、一句软语。

    他飞快地找出电子体温计。

    但是！这次不能心软！这家伙就是仗着自己心软才这么不爱惜身体的，必须让他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吟吟……” 他沙哑地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和无助。

    他心虚，更多的是难受。

    “没事？！这叫没事？你都快烧成碳了！” 温余吟又急又气，他把牧其野连拖带抱地弄到沙发上躺下。

    他拒绝了小唐“明天晚点来”的建议，强撑着回到了家，刚进家门，甚至来不及换鞋，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靠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张嘴。”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温柔几分，但眼神却冷冰冰的，看都不看牧其野的眼睛，只盯着他干裂的嘴唇。

    牧其野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温余吟微凉的手心里，依赖地蹭了蹭。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无声的示弱，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低低地唤了一声：“吟吟……”

    整个过程中，除了必要的指令：“喝水”、“张嘴”、“擦一下”，温余吟全程沉默。

    温余吟的心沉到了谷底，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他咬着唇，一言不发地去翻药箱，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温水。

    这种无声的“冷落”，对于此刻脆弱又敏感的牧其野来说，比打骂还难受。

    “躺着，别动。”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然后起身，不再多看牧其野一眼，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温水。

    “滴——” 一声，屏幕清晰地显示：

    他强撑着结束了最后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但——就是不说话，不看牧其野的眼睛，不问他还难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