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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近牧其野的脸颊，因为还躺着，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费力，但他还是努力地在牧其野的下颌处亲了一下，发出一个响亮的“啵”声。

    “我抱你进去睡觉，然后我去洗澡，洗得干净就不臭了。乖，好不好？”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全然的依赖。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温余吟的后脑勺，说道：

    牧其野看着温余吟那副无比认真、却又明显神志不清的“幼师”模样，有点哭笑不得。

    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扔着两个空的零食包装袋，显然是他打发时间时吃的。

    “好……”

    “好乖的……小野……” 温余吟用他那带着点哄孩子腔调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夸赞道，

    他努力睁了睁沉重的眼皮，迷蒙的视线落在牧其野近在咫尺的脸上。

    “唔……” 温余吟半梦半醒的大脑似乎努力处理着这句话。

    “唔……”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咕哝，脸颊在牧其野颈窝处蹭了蹭，汲取着那熟悉的安全感，然后才含糊不清地小声问道：

    “洗香香…”

    牧其野在沙发前蹲下身来，视线与熟睡的温余吟平齐，借着昏黄的灯光，他贪婪地看着这张沉睡的脸。

    温余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并没有完全清醒，所以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光线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前是模糊的轮廓。

    他看着牧其野，仿佛看到的是一个身上弄得脏兮兮、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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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余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安心了不少，但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又要沉入梦乡。然而，鼻尖萦绕的那股浓重的酒气却越来越清晰，刺激着他的嗅觉。

    “唔…臭臭的……” 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嫌弃，但这份嫌弃不是清醒时的指责，更像是小孩子对不喜欢气味的直白反应，“酒味…好臭……”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他像往常睡前习惯的那样，懒洋洋地伸出了双手，软软地环住了牧其野的脖子，把自己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应酬带来的烦躁、所有因为晚归而产生的愧疚，都在这静谧的等待和毫无防备的依偎中消散无踪。

    牧其野以为他睡了，以为他可能有点生气，或者自己先休息了。

    温余吟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像灌满了浆糊，困倦和睡意牢牢地包裹着他。他只是凭着本能，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他等了一整晚的牧其野。

    然后，他抬起手，用掌心像哄幼儿园里刚午睡醒来的小朋友那样，轻轻地拍了拍牧其野的脸颊。

    牧其野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温余吟的额头上，他闭上眼，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鼻尖，只想在这片温暖中多停留一会儿。

    温余吟似乎感觉到了这熟悉的触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脸颊往牧其野的掌心蹭了蹭，眉头舒展开，睡得更沉了。

    没想到，温余吟一直在等，等到自己睡着，还在等他。

    “你…回来了？”

    温余吟就这样静静地在沙发上睡着了，在等他回家。

    是牧其野的味道，混合着刺鼻的酒气。

    “嗯，回来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一天的等待似乎让他有些疲倦，睡颜看起来格外乖巧，几缕柔软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边额头。

    牧其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同样温柔的声音回应：

    牧其野伸出手，轻轻地将他脸颊上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拨开，别到耳后。

    于是，在牧其野带着笑意和期待的注视下，温余吟微微仰起脸，用他那依旧黏糊糊的语气，非常“认真”地回应道：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亲昵的安宁中时，感受到掌下的脸颊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舒服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又在牧其野颈窝里使劲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像是被什么难闻的东西困扰了。

    “嗯，臭。我去洗干净，好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温余吟那依旧困倦，但微微蹙眉的小脸，补充道，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

    牧其野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温余吟不用再对着他沾满酒气的衣领。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牧其野始料未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