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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荫下的牧其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温余吟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牧其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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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将那点难得的社死尴尬和耳根残留的微热强行压下，以近乎恐怖的效率处理完了下午堆积的所有事务。

    直到最后一个小豆丁被家长领走，喧闹的门口渐渐安静下来，温余吟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教室收拾东西。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傍晚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带着某种探究意味地盯着他。

    喊完，小家伙又飞快地跑回妈妈身边，被妈妈笑着拉走了，留下温余吟愣在原地，随即失笑地摇摇头，对着壮壮妈妈挥了挥手。

    他想起那条要命的“亲亲”语音，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

    牧其野将车停在离门口稍远的树荫下，熄了火，放下车窗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不爽，像水底的暗流，悄然划过他平静无波的心湖。

    “老婆。”

    他知道自己这想法幼稚得可笑，可那股独占欲就是不讲道理地冒了头——哪怕对方只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的吟吟，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招人喜欢。小朋友喜欢他，家长信任他……这本该是好事。

    “明天见，壮壮。” 温余吟笑着应道，习惯性地弯下腰。

    “温老师！爱你哦！明天还要听你讲的故事！”

    “温老师！明天见！” 壮壮仰着小脸，声音洪亮，充满了小朋友特有的活力。

    壮壮突然挣脱妈妈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温余吟的腿，他踮起脚尖，响亮地在他耳边喊了一句：

    但是。

    温余吟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抵达幼儿园门口时，正赶上放学的高峰尾声，家长和孩子们熙熙攘攘，喧闹中透着温馨。

    可那份被确认后刚刚升腾起的满足感，在这一刻被这童言无忌的“爱”轻轻刺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弯腰和孩子们说着话，摸摸头，挥手道别。

    当那句“爱你哦！”清脆地响起，当那个小不点毫无顾忌地抱住温余吟的腿……牧其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是收紧了一下。

    当他拿起车钥匙离开办公室时，他刻意避开了公共办公区域，选择了另一条直达的电梯通道。

    温余吟也显然只是把这当成孩子气的亲昵。

    温余吟正站在门口，耐心地送走最后几个被家长接走的小朋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壮壮，被他妈妈牵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温余吟面前。

    他当然知道，小朋友口中的“爱你”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喜欢和依赖，就像喜欢一颗糖果、一个玩具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