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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试过了，沟通过了，他还是那副穿铁靴跳舞的样子，让你难受得不行，那就痛快点转身。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她顿了顿，拉着温余吟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妈支持你。”

    “谢谢你。”

    温妈妈继续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门开了，牧其野和牧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了进来。

    “这种爱太笨拙，太沉重，像穿着铁靴子跳舞，有时候会踩到人，让人喘不过气，感觉不到温度。”

    温余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妈妈的比喻太形象了。

    “妈妈不是让你忍。”

    妈妈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长久笼罩的委屈迷雾。

    “傻孩子，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好。这世上，没有什么‘应该’和‘必须’，包括婚姻。如果一段关系让你只剩下疲惫和不快乐，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想要的那种‘甜甜暖暖的爱’，他有没有可能‘学会’？或者说你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学着给’的机会？”

    温妈妈也笑着站起身迎上去：“辛苦辛苦！来来来，快放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温妈妈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反而笑了，笑容里有心疼，更有一种豁达和底气：

    “妈……” 他鼻子一酸，重新扑进妈妈怀里，

    牧其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温余吟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温余吟眼角的微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牧妈妈笑呵呵地说：“买齐了！还买了新鲜的鱼片，中午我们涮着吃！”

    “妈妈只在乎你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心里暖不暖。”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温余吟的额头：

    温妈妈最后强调道，

    “小野那孩子，从小是什么性格，妈妈看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啊，吟吟，妈妈也要提醒你一句。在做一个那么大的决定之前，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觉得他不懂爱，把他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程序任务’。”

    “你只是厌倦了他的方式？还是厌倦了他这个人？”

    “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安排上，这可能就是他用尽全力在表达的爱了？”

    “妈……” 他喃喃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妈妈的爱和接纳都像大海一样，牢不可破。

    温妈妈的声音更加柔和，

    “回来了？”温妈妈立刻扬声道，轻轻拍了拍温余吟的背，示意他坐好。

    “离开他，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那种爱吗？会不会有别的烦恼？”

    她稍稍推开温余吟，双手捧住儿子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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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把他能想到的、能做好的所有事都给你做周全。”

    “吟吟，你记住，妈妈不是牧其野的妈妈，我是你的妈妈。”

    温余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他以为妈妈会劝和，会分析牧其野的好，会让他再考虑考虑……他从没想过，妈妈会如此干脆地说出“支持离婚”四个字

    “只是……” 温妈妈叹了口气，

    “所以，你累了，觉得冷，想逃开，妈妈完全理解。”

    牧其野的爱，可不就是那双沉重却保护周全的铁靴吗？

    温余吟靠在妈妈温暖的肩头，听着她的话，抽噎声渐渐小了。

    “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这日子过得憋屈，心里冷冰冰的，看不到头，那这个婚，离也就离了。”

    温余吟怔怔地看着母亲。

    “他像他爸，责任感重，心思都在怎么把事情做好上，怎么把人照顾好上。他们这种人，心里有座山，但嘴巴笨得像块石头，不懂得把山里的宝贝掏出来给你看，只懂得用笨办法，把整座山都给你搬过来。”

    温余吟赶紧坐直身体，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温妈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温柔的鼓点敲在温余吟的心上，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只有引导他自己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