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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问题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他……会想什么？

    他深吸几口气，慢慢将水温调至温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蒸汽渐渐升腾，模糊了镜面，也似乎模糊了刚才那令人心跳骤停的对峙。

    水流声隔着墙壁隐隐传来，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牧其野那只涂了药膏的手，却突然反手握住了他沾着药膏的手指。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在牧其野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平息身体深处那股躁动，他靠在冰冷的料理台上，仰头将冰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专业术语，此刻像天书一样跳动着，根本无法进入他的大脑。

    他脱下衣服，露出白皙单薄的身体。

    温余吟几乎是冲进浴室的，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才敢大口喘气。

    他…还在看自己的手吗？

    热水冲刷着肌肤，带走烤肉店的烟火气，却带不走身体深处那份被牧其野的触碰唤醒的陌生又汹涌的渴望。

    磨砂玻璃上映着里面朦胧的光影和水汽氤氲的痕迹，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牧其野没有说话。

    牧其野的拇指又在他指尖重重地揉了一下，才带着意犹未尽的留恋，松开了手。

    牧其野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他需要冷静。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微凉指尖的触感，还有那一点点黏腻药膏揉开时的微妙感觉。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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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 温余吟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干涩发紧，试图提醒对方药膏的存在。

    他缓缓握紧了那只手，仿佛要将那份触感死死攥住。

    冰冷的水流激得他一个哆嗦，但体内那股被牧其野点燃的火焰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冷热交替中变得更加难耐。

    “嗯。” 身后传来牧其野低沉的回应，听不出太多情绪。

    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他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先冲刷而下，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燥热。

    他感觉牧其野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他的脸上，让他脸颊的温度再次飙升。

    动作快得让温余吟来不及反应。

    温余吟慌乱逃进浴室的样子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这些都像最烈的催化剂，在他心头那把刚刚点燃的火上，又狠狠浇了一勺热油。

    他放下水杯，不受控制的推开了卧室的门，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我…我先去洗澡了。” 温余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丢下这句话，脚步匆匆地就往浴室方向走，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他不敢再看牧其野，只觉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稀薄得让他呼吸困难。

    而在客厅里，牧其野依旧站在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他没有动，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只被温余吟细心地涂过药膏的手。

    水流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像心跳的鼓点，温余吟在氤氲的雾气中慢慢清洗着自己，动作有些迟缓，心思早已飘到了门外的客厅。

    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温余吟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将那一点点残余的药膏也揉开。

    温余吟的心猛地一跳，手指还沾着一点点药膏，僵在半空，忘了收回。

    温余吟立刻收回手，慌乱地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回医药箱，再将箱子塞回储物柜深处，动作迅疾得有些狼狈。

    牧其野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走回客厅沙发旁坐下，拿起一本摊在茶几上的技术杂志，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牧其野垂眸看他涂药时的眼神，闪过他反手握住自己指尖时，掌心那灼热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挣脱的力道……

    牧其野在做什么？

    “好了。” 温余吟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想把药膏盖好收起来。

    温余吟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

    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像点燃的引线，一路烧灼到温余吟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需要冷水，需要空间，需要一点时间来冷却这几乎要将他烧穿的悸动和牧其野那过于灼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