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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以前温余吟总嫌他手脚凉，冬天睡觉时会把他的脚夹在自己温热的腿间暖着，一边嘀咕着“跟冰块似的”，一边又把他搂得更紧一点。

    他换了个姿势，把长腿缩起来，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试图寻找一点支撑。

    喉咙发紧，呼吸都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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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关掉那盏小灯。

    沙发并不算宽敞，尤其对他这个身高的人来说。

    是一种混杂着庆幸、后怕和心疼的感觉。

    他甚至没有去掩上那道门缝。

    他只是像来时一样，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区域，退回到客厅那片属于他的黑暗与寂静里。

    牧其野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刚才那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更别提亲吻，那更像是遥远记忆里才有温余吟主动给予的奖励。

    也好想再和他一起睡觉。

    不行。现在不行。

    他走到卧室门口，那道缝隙依旧开着。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他闭上眼，他能清晰地勾勒出温余吟在暖光下蜷缩沉睡的轮廓，那微微凹陷下去的枕头，散落的柔软发丝，还有被薄被勾勒出的单薄肩线……

    他现在连靠近都要屏着呼吸。

    客厅里的空调安静地送着风，吹在皮肤上有点凉，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卧室门缝，里面应该更暖和些。

    过了许久，久到他的脚都有些发麻，他才极其缓慢地后退了一步。

    他用力蜷缩了一下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轻微的刺痛压下心头翻涌的冲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充斥了牧其野的胸腔，几乎要将他淹没。

    结婚几年，同床共枕是常态，但什么时候起，连睡在一张床上都成了需要小心翼翼争取的“奢望”。

    他睡着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温余吟划下的界限，他不能越过去。

    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不知何时被拧开了一点点，调到最低档的暖黄光线，如同薄纱般笼罩着他沉睡的轮廓。

    牧其野屏住呼吸，站在门口，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贪婪地看着那暖光下沉睡的轮廓。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闭的眼睛，以及几缕散落在额前和脸颊上的发丝。

    连多看一眼都要担心是僭越。

    庆幸他吃下去了，庆幸他没有拒绝，后怕自己差点永远失去这样看着他入睡的机会，心疼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疲惫和脆弱。

    温余吟果然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盖到了胸口，身体微微蜷着，面朝着卧室门的方向，头发散乱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好想接吻。

    温老师家的叔叔

    温余吟需要时间。

    黑暗中，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冰凉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