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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昏黄的光线勾勒着碗里升腾的袅袅热气，和那颗煎得边缘微焦的鸡蛋。

    牧其野瞬间被注入了巨大的能量，他端着托盘，脚步放得极轻，走进了卧室。

    他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臂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温余吟的脸，又迅速垂下，落在面碗上，

    牧其野的心沉了一下，他等了几秒，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或者干脆把面放在门口时——

    少年温余吟鼓着腮帮子、眯着眼睛享受食物的样子，和他刚刚在客厅里疲惫蜷缩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回忆里的画面如此清晰。

    “我煮了面。”

    那几秒对牧其野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抬起手，指关节在距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轻微地敲了两下。

    笃。笃。

    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把酱油瓶和一小罐温余吟喜欢的辣椒酱一起放在了托盘上。

    他拿起酱油瓶，又放下。

    他穿着柔软的浅灰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脸上还带着刚从睡眠边缘挣扎出来的迷茫和深深的倦意。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而低沉，目光先是落在牧其野脸上，然后才缓缓移向他手中托盘上的那碗面。

    面条也煮好了，他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放进碗里，铺上煎蛋，撒上那堆切得歪歪扭扭的葱花。

    牧其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几乎不敢直视温余吟此刻疲惫又带着询问的眼神。

    卧室门被轻轻拉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温余吟的目光停留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又缓缓抬起，落在牧其野此刻因为紧张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上。

    他努力稳住端着托盘的手，不让它泄露内心的紧张。

    就像现在，他固执地执行着“提供食物”的指令，却从未真正问过，温余吟此刻想不想吃，想吃什么味道。

    牧其野那时只觉得温余吟的口味“奇怪”，却从未想过，那或许只是他表达自己喜好的一种方式。

    端着这碗朴素的面和调料，牧其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厨房的门。

    温余吟站在门内。

    一个允许他进入的信号。

    终于，温余吟极其轻微地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卧室，没有关门。

    牧其野环顾了一下，将托盘放在了靠窗的小圆桌上。

    锅里的蛋已经煎得有些过火了，边缘微微发焦，牧其野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关火，把煎蛋盛出。

    “晚上没吃。”

    温余吟已经坐到了床沿边，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这是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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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