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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对方低垂的眼睑下那圈无法忽视的青黑,看到了他下颌线因为紧抿而绷紧的弧度,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那带着细微颤抖的手。
这个细小的动作落入牧其野眼中,他提着蛋糕盒的手又收紧了些。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说完后,他立刻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面微微蜷起的手指。
盒子纯白的颜色在深色茶几上显得格外醒目。
“给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干涩,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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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其野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门。
温余吟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牧其野的目光则落在自己手中的蛋糕盒上。
电梯平稳上行。
疲惫的目光先是落在天花板上,停顿了几秒,才慢慢移向茶几上那个小小的白色盒子。
牧其野却比他更快一步,沉默地伸出手指,按下了那几个数字。
他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落在那个白色的蛋糕盒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
牧其野的目光在蛋糕盒和温余吟闭目养神的脸上来回游移了几次。
他轻轻地将盒子拉到自己面前,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光滑的盒面。
温余吟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垂了下来。
温余吟的目光从蛋糕盒上移开,缓缓落到了对面沙发上的牧其野身上。
牧其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终于到了家门口。温余吟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他只是将那个小小的蛋糕盒轻轻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打开电脑或拿起手机。
他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盒子,只是静静地看着。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占有欲不会是这样小心翼翼,带着近乎卑微的试探和祈求的姿态。
温余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往温余吟那边推了推,推到了一个非常靠近沙发扶手的位置。
温余吟终于动了。
这不是占有欲。
只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暴露着主人内心的紧张和忐忑。
他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那个小蛋糕盒,高大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局促。
走到小区楼下,温余吟习惯性地要去按门禁密码。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温余吟弯腰换鞋,牧其野也跟着沉默地换好。
他看着温余吟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将自己陷进柔软的靠枕里,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牧其野也维持着那个微微垂头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