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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

    他只是觉得好累，心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沉重的铅块。

    “其野，我现在……脑子很乱。”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继续。

    但几年的冷寂和失望，不会因为一个失控的拥抱和几句笨拙的道歉就瞬间烟消云散。

    只是需要时间。

    “……好。”

    牧其野指尖的颤抖和那份笨拙的温柔，像细小的针，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温余吟没有躲开他擦拭的手，只是闭了闭眼，任由眼泪流淌。

    “要爱…要关注…要甜甜的互动……” 论坛上那个【热心网友a】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他不想“冷静”。

    而“爱”、“关注”、“甜蜜”这些都是模糊的、无法量化的变量。

    “我我不知道……”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以为那样……就够了……”

    他笨拙地用指腹抹着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无措。

    接老婆下班

    牧其野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泪水的湿意。

    牧其野僵立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清理玻璃的垃圾袋。

    可是，温余吟说他需要。

    温余吟没有看他，只是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所有的程序都停滞了，只剩下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温余吟的眼泪、控诉，以及那句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眼圈通红的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沙哑：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比最复杂的算法还要难以解析。他习惯用“是/否”、“完成/未完成”来定义世界。

    他轻轻拂开了牧其野依旧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

    他退后一步，默默地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收拾好。

    他感觉到了牧其野的混乱、懊悔和那深藏不露却汹涌笨拙的爱意。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感觉心脏像是被刚才那些玻璃碎片扎穿了无数个细小的孔洞，正在无声地漏着气。

    温余吟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底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有微弱的暖意悄然渗入。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牧其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更多的，是茫然和等待。

    他像一台突然被拔掉电源又被强行重启后陷入待机状态的机器。

    他害怕“冷静”之后，那张被他藏起来的纸，会再次被递到他面前。

    “我需要时间”。

    牧其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了一些。

    他回到餐厅，坐在温余吟刚才坐过的位置，那张椅子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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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其野的目光落在对面空空的餐盘上，上面还留着蛋黄流淌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