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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闻玉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但他没有躲闪，依旧看着韩缚危，带着忐忑和恳求：

    “所以我开始变得不爱社交，到后面…甚至开始害怕社交。我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我。”

    这句话，他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抬起头，缓慢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她是唯一一个，毫无条件爱我的人。”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孤寂和自卑。韩缚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带给我的感觉是我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我第一次觉得，活下去，过日子，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自从遇到你开始，我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我想通了。”

    他无法想象，在他默默注视的那些年里，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独自一人走过漫长的岁月。

    他把自己最真实最不完美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对方面前，像一个交出了全部筹码的赌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四目相对，江闻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将那句盘旋在心底已久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他想到了自己会因为韩缚危的靠近而脸红心跳，会因为他和别人多说几句话而心里泛酸，会因为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偷偷开心，甚至会因为他偶尔的“欺负”而鼓起勇气反驳。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不会说话，也不懂表达自己的情感，像个闷葫芦，还很无趣。跟我在一起没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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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时光磨平了棱角的疲惫和失落，

    “从那之后，我就不爱说话了。再到后面…我爸娶了新的人，有了新的家庭，他…渐渐也把我忘记了。”

    他的眼神有些空茫，仿佛穿越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温暖怀抱。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自己一个人，平平淡淡地活着，然后平平淡淡地死去。”

    “韩缚危，我爱你。”

    “但是，”

    “韩缚危，我一直在想，我对你到底是朋友，还是恋人的想法。”

    江闻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回忆里的尘埃，

    他抬起头，看向韩缚危：

    “你还愿意跟我试试吗？”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我可能…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很好的恋人，我笨拙，不会说好听的话，可能还会给你添很多麻烦……这样的我，”

    “再到后面…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接受你对我做的一切，让给别人。”

    “因为你，我开始期待明天，期待后天……我开始尝试着表达自己的喜欢和讨厌，在你这里，我甚至会……有点小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