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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独处让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飘向远处闪烁的霓虹，又很快落回江闻玉脸上。

    他终于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韩缚危立刻同意，声音有些发紧。

    “走走吧？吃得太饱了。”

    “我们……”

    “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

    韩缚危也跟着停下，疑惑地转头看他。

    韩缚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苦涩又带着点怀念的弧度。

    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顿了顿，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韩缚危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自问，又像是叹息。他的目光一点点描摹着江闻玉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隐约的车流声交织。

    “你可能不知道……或者，早就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近得江闻玉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初秋的夜晚已有凉意，风穿过高楼间隙，带来清爽。他们并肩走在步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

    “哎呀，真不巧，朋友催得紧，非拉我去下一场。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过了。”

    他终于问出来了。这个他想了无数次，觉得荒谬又忍不住奢望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值得韩缚危这样耀眼的人如此对待。

    江闻玉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感受着身旁之人传来的温热气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韩漫雪的话，回响着韩缚危为他做的一切。

    “韩缚危……”

    风吹动江闻玉额前的碎发。他抬起头，望向韩缚危在夜色中格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细碎的灯光，也映着他自己有些苍白的脸。

    江闻玉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江闻玉，”

    韩缚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得如此直接，愣了一瞬。

    他向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江闻玉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原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过于灼热和专注的凝视。

    江闻玉盯着碟子里剩下的半块玉子烧，食不知味，韩缚危则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城市灯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高中？他们高中…根本不在一个学校啊！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不等两人反应，利落地起身，拎起手包，对韩缚危投去一个“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便翩然离去，留下满室静谧和面面相觑的两人。

    韩缚危叫了他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

    江闻玉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