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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并排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他之前送的那个录了他声音的小狗挂件，另一个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

    韩缚危得偿所愿，像只终于被顺毛的大型犬，心满意足地又往江闻玉身边蹭了蹭，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然后，他听到韩缚危压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在黑暗中响起：

    “我也没睡着……”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接触，感受着背后那轻柔带着节奏的拍抚。

    韩缚危悄悄睁开眼，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弱月光下，看到江闻玉闭着眼睛，拍打他后背的手也软软地滑落了下来——他把自己拍睡着了。

    “哥……你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开始好奇地打量起江闻玉这个私密的空间。

    他像只标记领地的大型犬，在床上滚了半圈，恨不得把这味道全都沾到自己身上。

    这个发现让韩缚危心情瞬间变得极好——这说明，他家小猫经常拿起来看，或者经常按着听？

    “……没有。”

    江闻玉的睡意被驱散了一些，他轻声回应：

    “还需要开着灯吗？”

    韩缚危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刻意营造的困倦：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显得委屈，

    韩缚危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听起来有点可怜。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桌面，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

    “哦，好。”江闻玉闻言，便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嗯。”江闻玉轻轻应了一声，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手轻轻放在了韩缚危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睡衣，生涩地轻轻拍打着。

    他看到韩缚危还睁着眼睛，有些犹豫地问：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东西不多，带着主人一贯的清冷风格。

    心里那点因为同床共枕而产生的羞涩和紧张，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怜惜和“应该回报”的心情取代。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旁边那个光秃秃的小药瓶上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哥……你能不能……拍拍我的背？”

    江闻玉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尽量靠着床边睡，生怕挤到或者碰到韩缚危。

    只是拍拍背而已，一个小忙，怎么能不答应呢？

    他拿起来，拧开盖子看了看，里面是些白色的小药片，没有任何标识。联想到江闻玉之前过量服用镇静剂住院的事，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和脆弱，韩缚危的心沉了沉。

    然而，拍着拍着，那规律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越来越轻……

    “不看了，想睡觉了。”

    韩缚危极轻极轻地动了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那个对他毫无防备的人，轻轻地、稳稳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往江闻玉这边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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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有点失眠了……”

    过了不知多久，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韩缚危先拿起那个小狗挂件，指腹摩挲着毛茸茸的表面。挂件很干净，没有落灰，甚至连小狗吐出来的粉色舌头都被摩挲得有点起毛边了。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对着药瓶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准备明天找机会问问懂行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江闻玉以为韩缚危已经睡着了，自己也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时，旁边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经常被触碰”的猜想，足以让他心底开出小花。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样东西按照原样摆好，仿佛从未动过。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模糊了某些界限。江闻玉听着他闷闷的声音，想到昨天自己发烧时他彻夜不眠的照顾，想到他今天因为“空调坏了”而无处可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江闻玉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更浓郁的沐浴露香气走了出来。

    他用一种更轻、更带着点依赖和请求的语气说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这次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拉好被子，闭上眼睛，耐心等待着浴室里的水声停止，等待着那个人回到他身边。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