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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布劳内以为好友是担心他们暴露：“我会很小心的。”

    德布劳内的话尽数被一张照片堵了回去，一张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人手机里的照片。

    但德布劳内只是很温柔地拂过他眉毛上的雪花，轻声道：“下雪了。”

    德布劳内的声音一下小得自己也听不清：“不知道，也许是5年、10年，不过我很可能在快要踢不动的时候回到亨克退役。”

    德布劳内颓然地坐在库尔图瓦家的沙发上，库尔图瓦本人披着一件浴袍，而卧室里躺着自己的男朋友。

    库尔图瓦嘲讽道：“你要真是个好人，就应该在我出轨的时候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他捏紧了杯子，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咬牙切齿：“你们是两情相悦吗？”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震惊？担忧？还是嫉妒？

    德布劳内涨红了脸：“我说的不是、不是做！只是用手！”

    “你还知道他是个未成年？！”

    “我不想凯文走。”菲利克斯无措地说，像是知道自己干了“坏事”，紧张地绞着手指，等待着面前人最终的审判。

    库尔图瓦真觉得不来的应该不止埃登和罗梅卢，还要加上自己，单纯只是睡晚了出来找人，没想到撞破队友的“私情”。

    “为什么不找——”

    嫉妒什么？当然是因为德布劳内对菲利克斯的感情超过了自己，明明自己和德布劳内才是最好的俱乐部队友不是吗，库尔图瓦对所有身边的人都有一种独占欲，区别是程度的深浅，德布劳内无疑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友情能比爱情更深刻吗？库尔图瓦不相信。

    嘴唇上突然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微凉的触感在冬天并不合宜，但德布劳内的心却前所未有地烧着了。

    菲利克斯只活了17年，最远的离别是姐姐出差半个月，就这样他还要粘着人每天打电话，菲利克斯讨厌一切熟悉的人或东西离开，旧玩偶破了可以重新缝好，再不济买个新的，可没人告诉菲利克斯离开的朋友上哪去复制一个。

    “为什么不找你对吗？”库尔图瓦打断他，“他还是个未成年，凯文。”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全身像是被蚂蚁不停地噬咬，库尔图瓦让手机屏幕亮起又马上按灭，最后挣扎着放进了冲锋衣内袋。

    库尔图瓦摊了摊手：“用手恐怕不够。”他明晃晃地调侃，无所谓地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个未成年，但我恰好是个烂人。”

    二人坐在咖啡厅角落，面对好友义正言辞的“劝告”，德布劳内摇了摇头，拒绝道：“蒂博，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和菲利克斯分开的，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起码此刻的我们非常快乐，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德布劳内拖着行李箱，准备先去大厅的麦当劳吃点东西，一转头，惊讶地瞪大眼：“蒂博你——”不是先回去了吗？

    机场，德布劳内挥手朝菲利克斯告别，对方要去美国和家人一起度过冬歇期剩余的时间，尽管再不舍，德布劳内此时也只能笑着目送可爱的人离去。

    德布劳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挽留，冷漠地说：“我从来不和朋友每天打电话，除非是我女朋——”

    平常仗着有人疼爱天赋好总是张牙舞爪的猫像是离开熟悉的家，茫然得像迷失在这冰天雪地里：“那凯文可以每天和我打电话吗？”

    库尔图瓦不敢相信德布劳内竟然承认了，妒火还是怒火熊熊燃烧着，但很快为名为理智的水当头浇下。

    库尔图瓦脸上带着被打的青紫，朝德布劳内摊了摊手：“我们参加一个活动，菲利克斯误喝了点助兴的饮料，我好心帮他解决，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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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尔图瓦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当然。”德布劳内幸福地说，金发在窗外单调背景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而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乎德布劳内的想象，他想指责，但语言干瘪苍白，他想倾诉，但甚至不敢告诉第四个人。

    他甚至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德布劳内几乎想要再来一拳头，狠狠打在这双总是看起来无辜的下垂眼上。

    在库尔图瓦当着自己的面删除了照片并给他看空空如也的备份后，德布劳内的惊慌一下消去了大半。

    德布劳内被他无耻的话震惊了，像是第一次认清这个好友的真面目，又或者只是他从来不愿意相信而已。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菲利克斯不是那样的人，德布劳内想，他单纯，对人真诚，有小脾气但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