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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贞翻到最后，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从五岁到二十三岁，从他一个人到三个人，从他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孩到他成了梁榭的妈妈。

    他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搭在肚子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每一张照片旁边，谢渊都存了日期，有些还带了短短的一行备注。

    梁元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都十八年了。”

    “哥哥。”他吸了吸鼻子。

    浴室的水声停了。

    然后就是梁榭出生以后。

    “嗯。”

    “珍珍进产房，我想替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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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流眼泪。

    谢渊说，“十八年了，哥哥看着珍珍长大了。”

    他给梁榭换尿布，手忙脚乱，尿布贴歪了，一脸懊恼。

    无数张照片拉着梁元贞回到当时。

    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对谁都板着脸的男人，居然会偷偷拍下他这么多瞬间。

    谢渊看了他一会，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不用，哥哥记得珍珍就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谢渊的手机里会有这样一个文件夹。

    “珍珍怀孕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他半夜起来喂奶，闭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梁榭。

    “珍珍？怎么了？”

    ……

    “珍珍哭了，因为梁榭第一次叫妈妈。”

    再往下，是他怀孕的时候。

    “可是我都没有拍哥哥。”

    梁元贞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他和梁榭的b超单，小小的一张黑白照片，被谢渊拍下来存在这里。

    梁元贞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鼻头也红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还停在那个文件夹的界面上。

    “珍珍第一天到金山，不敢进门。”

    “珍珍试镜过了。”

    他在房间里抱着梁榭，低头看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谢渊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把手机拿过来，锁屏放到一边，然后他把梁元贞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他吃葡萄，嘴角沾着汁水，正伸舌头去舔。

    他在幼儿园门口哭，抱着梁榭的小书包泪汪汪的。

    谢渊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梁元贞缩在床上，手里攥着他的手机，肩膀在抖，他疾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珍珍在伦敦第一次看到雪，高兴得在窗台上坐了一下午。”

    梁元贞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他挑的蜜桃味，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最后一张，是今天早上,他蹲在花园里给玫瑰浇水，豆包趴在他脚边，梁榭在不远处追蝴蝶，他回头喊了一句什么，阳光打在他脸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哥哥。”他的声音哽咽。

    他伸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