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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渊的目光落在人的脸上,然后他摸着人的后脑,低下了头。



    “是今年的暑气厉害。”谢渊开口,“大夫说你底子虚空,这些日子又忧思过度操劳不断,暑邪入了内里,将养个十天半月便能好。”



    全然不知自己问的是罪魁祸首。



    忙去瞧主子的脸,还有肚子,他昨日可是亲眼看见主子的亵裤上面沾染了血。



    他说话的时候舌尖又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角,感觉自己脸上也痒痒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梁元贞饿了一天了,此时不要人喂,自己就捧着喝了起来,他喝的急切,入口才发现,今日的粥竟是红枣煮的。



    谢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梁元贞手里的碗接过来。



    在这位钦差大人威压的眼神中,郎中隐晦的说道,“暂且无碍了,只要好好将养,应当无事。”



    福安垂手站在床尾,见人进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福安只好回身看了一眼主子,便躬身退了出去。



    男人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这几日再莫胡思乱想。”



    大夫瞧得出这二位情深义重,还是劝解道,“还是保胎为上。”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梁元贞是被人紧张惯了,瞧见福安紧张的神色不当回事,此时他肚子咕咕直叫,舔了舔干涩的唇面。



    福安反应过来,忙将那温热适口的粥端到人的面前。



    梁元贞应了声。



    他紧张的不行,床上的人倒是有些坦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发生了怎样的事。



    谢渊没有回答。



    梁元贞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说道,“已经饱了。”



    梁元贞浑然未觉人的靠近,全神贯注的喝着。



    谢渊放下心来,他起身还有要事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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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安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了一夜,觉得主子约莫是被菩萨点化了,让主子腹中卧有龙胎。



    男人皱眉深思。



    梁元贞被罩在怀里亲得发懵,眼里带着困惑和一丝羞涩。



    走的近了,谢渊的眼神落在旁边立着的福安身上。



    屋子里便只剩下两个人。



    梁元贞回想了一下,好像确是这样,于是在人怀里点了点头,丝毫没注意到人略带痛苦疼惜的神色。



    “还喝么?”



    不是他讨厌的那米斛。



    梁元贞看了人一会,撑着单薄的身子,心疼的问道,“哥哥眼睛为何这样红?”

    梁元贞脸上倒是烧起起来,此时他吃的饱了才有力气观察,只觉得哥哥浑身疲态。



    谢渊直起身,神色如常的坐在一边。



    老大夫叹了口气,直言不讳,“小贵人底子亏空,瞧得出这些年是锦衣玉食堆起来的,可是还是禁不住这样一场,恐有性命之忧,男子有孕本世所罕见,老夫也没有把握。”



    他只是低下头,将吻落在梁元贞的额头上,然后是眉心,鼻尖,接着是脸颊,一处一处,细密而轻柔,像是要将他整夜的惶恐、悲痛与煎熬全部亲散。



    梁元贞腮帮子鼓起,喉咙一滚将最后一口粥咽了下去,末了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上唇。



    梁元贞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脸就已经凑到了眼前,男人微微侧过头,湿润的舌尖扫过梁元贞的脸颊,将那粒粘在上面的米粒和粥渍一并卷走了。



    谢渊的脸摩挲了一下梁元贞的发顶,“无事。”



    “若要流掉,对身体有几成损伤?”



    于是两人换到了另一个房间,谢渊开门见山,他一夜未眠思来想去,还是不忍梁元贞受孕育之苦,哪怕那是梁元贞和他的孩子。



    “出去。”谢渊开口。



    福安担忧了许久,此时眼下全是乌青,他端了粥来放在一边。



    房内,梁元贞喊来了福安。



    那张小脸被亲得缓缓泛起了薄薄的红,从脸颊慢慢晕开。



    福安的后背瞬间就起了一层薄汗,昨日抚宁哥嘱咐他不要乱说,恐怕世子爷此时是警告自己。



    谢渊推门进来时,梁元贞正埋着头端着碗,侧边看去嘴里鼓鼓囊囊的,像只饿极了的小猫在埋头进食。



    福安真是守这个大秘密无法言说,憋得他心头难受,他不知道为何主子肚中会有胎儿,竟然是凭空就落到了主子的怀中了。



    带着人洗漱完,谢渊召了郎中入内替梁元贞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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