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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贞愣了一下，男人压了压他的脸庞亲道，“夜里挂到窗边吹着，半日就能干，不让福安进屋就是。”

    梁元贞担忧的问，“所以父皇派哥哥去，不光是修堤，还是要哥哥查那些贪腐的人吗？”

    夜风钻进来，将藕粉的绸布吹得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梁元贞便将下巴重新搁回人的胸口，静静地趴着，像是要睡着了。

    谢渊为人指定迷津，“这几处，去岁就已拨款修缮，可今年上报时却依旧如往年一般，堤坝还需抢修。”

    梁元贞嗯了一声，情绪低落，没有动弹，软软的蜷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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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在熄灯之时，梁元贞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梁元贞将下巴抬起来一点，仰着脸看人。

    梁元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耳根烫得厉害，男人却已然起身，“睡罢。”

    谢渊伸手将地图放在了一边，锦被早就铺好，松软蓬松的，很快梁元贞便被人抱着陷进的被子里。

    “珍珍聪明。”谢渊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是人心比水患难治。”

    得了保证，梁元贞心头才好受一些。

    梁元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看着人的背影，烛火将男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的边，梁元贞忽然觉得心里头安稳。

    “哥哥”梁元贞抬起眼睛看着人，耳尖发红。

    梁元贞陡然一下接触了真相，呼吸都轻了，大梁境内无数的蛀虫，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人忒坏，大坝决堤冲毁多少农田，叫多少人流离失所，合该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谢渊推开一线窗缝，将那梁元贞的肚兜系在窗棂内侧上。

    天色早已不早，再闹就要到深夜了。

    谢渊索性将人整个面对面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腿面上。

    “层层转手，到了真正修堤的人手里，连一成的数目都不剩。底下人用碎石头掺着泥巴糊一道薄墙，糊弄了朝廷，一到了汛期便现回了原型，上面看着像模像样，水一冲便什么都没了。”

    他说着起身去了屏风后，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多时男人拢着一团藕粉色布料朝着窗边走去。

    他低头见梁元眼睛还睁着，没有睡意，便道，“还不睡？”

    不多时谢渊抬手将地图卷起来收好。

    “珍珍不必不开心，人各有命，自有天收。”谢渊摸了摸人的脸，嘴角牵起一抹笑说道，“哥哥不会叫他们有好下场。”

    他将这事与人说了一遍。

    听见人在耳边轻笑，“夫君去洗。”

    “是水势过大又冲散了吗？”

    可是听者震撼。

    刚才洗漱时他脱的肚兜，还在那衣堆里，可是又不能叫福安一起抱了去洗，瞧见了实在不好。

    谢渊低头看人，只伸手将梁元贞额前的碎发拨开，手指顺势下滑，在人粉红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

    谢渊摸了摸人的后脑，“是各地贪腐。”谢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