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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天旋地转似得看着帐篷顶。



    父皇在那信中除了问他好不好之外,竟是要给他议亲呢!说是今年春猎之后,趁着给他办礼的日子一起让他选定下来。



    双喜临门!



    现如今秀女的画像已经差人送入宫中,等回宫后便能选看,他就快要有太子妃了!



    梁元贞一双杏眼睁圆,那老僧似乎说的不错,他如今要有了太子妃了,那自然也会有孩子。



    昨日的话今日就像是要兑现似得,梁元贞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疼痛了,连从床上坐了起来。



    梁元贞急于分享自己的喜悦,拉着福安说起了自己的喜事。



    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一时间两人在床上交头接耳了起来,叽叽喳喳如同枝头鸟儿。



    “那回宫之后定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来了新主子定然热闹的很。”



    福安说到兴奋处,激动的要拍床,“往后太子妃与主子要再生出一群小主子就更热闹了!”



    梁元贞推着人的脑袋,脸上一片赭然,“别胡说。”



    福安摸着脑袋嘿嘿一笑,可是笑着笑着福安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可到时候世子爷呢?



    东宫另一半有主了,那世子爷呢?



    福安才意识到这些年他好像都将世子爷当做东宫的另一位主子了。



    甚至更像是主子的另一半,像是主子的“太子妃”。



    福安灵光乍现,可是很快他就捂住了嘴,这话怎可以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他现在是得宠的很了,竟然敢这样编排主子,他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福安自我反省之时,一旁的梁元贞心境大有不同。



    梁元贞觉得今日的自己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腿受伤了,可竟得了这样的消息。



    哥哥怎么还未回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这事告知了!



    谢渊今日有诸多事情处理,原在宫中不便,出了宫到了这山上来,就有了许多空间。



    抚宁从京中赶来,带回来三件事。



    其一,栖云寺的老道所言确真,太医院的御医查询了一整日的典籍,霍山米斛此物不假。



    其二,这老道前半生乃是游医,因着去年游历时被山匪重伤命大偶遇栖云寺住持,住持将人抬入寺中,又因此人积德无数,且有慧根遂将人收入寺中,赐名净空。



    其三,今晨截断的靖王信笺竟是发往北境,此人意欲内外勾结,蓄意谋反。



    说着抚宁从袖口取出那封信来呈与位上之人。



    见人拆信,抚宁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前日观礼,京中盛传大内藏拙,靖王此次动作恐因如此。”



    主位上的人展开信件细细扫去,薄唇轻启,“如若想死那便送上一程。”



    抚宁应声道,“是。”



    谢渊伸手将信纸至于烛火之上,火苗点燃了单薄纸页,顷刻间化为灰烬,黑眸在映出跳跃的火光。



    再回到帐中,太阳已然落下。



    谢渊撩开帘子,瞧见油灯下两只贪吃的老鼠。



    梁元贞靠在床边和福安一道,手里捏着根黑不溜秋的玉米,白净的脸颊上全是黑灰。



    见他一来,兴奋的两眼放光,丝毫不见午时的委顿,“哥哥!”



    见男人往身边走来,梁元贞忙翻找出了枕头下的信件。



    福安背着手往后退了退,自觉失了礼数,连带着主子也这样放纵,他怕挨训,可一想主子现在还受了伤,想来世子爷应该不会忍心怪罪的。



    床上的人乱动着在枕头下摸索,丝毫没有安分养伤的意思。



    谢渊面容冷肃,直到人翻身过来,他瞧见人眉宇间全是雀跃,笑容如此温暖可不知为何谢渊心头一沉。



    果不其然下一瞬,谢渊看见那人带笑的将那信件送于自己,轻快的说道,“哥哥父皇许我成婚了!”



    此话一出,原本摇曳的烛火停滞,空气渐渐稀薄了起来,男人的唇线死死抿平,在昏沉的帐子里显得可怖。



    良久,男人冷锐的眸子直直的刺向一旁站定的福安,他沉厉的斥道,“滚出去。”



    



    福安并不知道世子爷这是怎么了,他站在原地担忧的看向床上愣神的主子,瞧见人脸上一团灰黑,以为是世子爷是要训斥他们失了礼仪。



    可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看到了而已,世子爷总是宠殿下的,总不会因为这个而大发雷霆,福安不明不白的顶着压力斗胆开口问道,“世子爷这是……”



    福安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呵斥打断了,“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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