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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只有太傅生病之时才会请假不授课。



    男人摇头,“国公府有婚事,要梁太傅证婚。”说着手腕用力一挥,遒劲的字体跃然纸上,白纸黑字赫然是段,“金玉良缘”。



    “后日与我一道出宫,参加婚宴。”他将笔放在笔架上,幽深的眸子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又看。



    梁元贞很少出宫,他将脸蛋靠在书页上担忧的问,“可是父皇母后。”



    谢渊走到人的身边,烛火摇曳,落在他的脸上,一半脸掩埋在昏暗里,像是在黑夜里蛰伏的猛兽。



    他低头看着梁元贞的脸,抬手摸上人的脸颊,用手指抹掉人眼角犯困的泪花,“无事,我会去说。”



    梁元贞乖顺的点了点头,“好!”



    油灯已添过一轮,现下时候不早,也该沐浴休息了。



    梁元贞被人腾空抱起,他伸出双臂惯性的围上人的肩膀,下巴磕在谢渊坚实的肩头,柔软的脸蛋贴在人的颈侧。



    两人出了书房,走在夜色的廊下。



    偶有宫人见到两人这样,也见怪不怪,只当是兄弟情深,安静的在一旁行礼。



    梁元贞挂在人的肩头,平白的长高了不少,觉得走廊里宫灯触手可及。



    他伸手去够,在摇晃中感觉那些近在咫尺的灯笼里发亮的烛火像是一种飞鸟,不,不像是飞鸟。



    忽然梁元贞想起那日学堂上陈平给自己传的纸条,他雀跃的攀着人的肩膀说道。



    “那,那你可以带我去千春楼吗?陈平说千春楼里有许多漂亮的蝴蝶,是旁人都没见过的,我问他可以给我带一只吗?他却说不行,得让我亲自去看,才知道有多美。”



    他偏过头来,温热的呼吸打在谢渊的下颌上,浑然不知的问,“你有去过吗?可真如他说的那般美。”



    说完他仍然想去够那些摇晃的烛火,丝毫没注意到抱着他的人的眉头紧皱。



    身上人的还在叽叽喳喳,良久谢渊的下颌突然发出一声咔滋声,像是牙齿错位发出的声响。



    四下里寂静无声,梁元贞听着人阴沉的说道,“我不在他们就是这般勾你的?”



    梁元贞趴在人的肩头,不甚理解这人的话,细窄的喉咙发出一声疑问,“嗯?”



    谢渊托着人稳步的走着,语气不善,甚至有些阴冷的说,“那里可没有什么蝴蝶。”倒是有许多女人。



    梁元贞泄气道,“陈平又在骗我,怪不得他不愿给我带,他总是骗我,想是今日告假不去学堂也是在躲我罢。”



    谢渊心里有火,抱着人愈发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浮起,隔着衣料几乎要将那一段腰身掐出红痕来。



    直到身上的人像是猫儿般叫唤了一身,他才回过神来松了力道。



    两人穿过廊下,一路往浴池走。



    东宫的东南角有一汪温泉,是历任太子的私汤。



    梁元贞喜欢泡水,被人放在椅子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他这几日穿得多,脱得极其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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