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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大致收拾好,福安抱着盒子站在一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回去的路上,梁元贞扣着手,不是很开心。



    索性今日谢渊没时间管他,福安看到那人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才放下心来。



    直到小内侍上来给他收拾笔墨纸砚,梁元贞才缓过神来,有点委屈似的向后看。



    这几日开春,宫人怕倒春寒没减衣,反倒是给他多穿了好几件,此时小脸上因为太热而飘了一片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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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挥手下了学。



    身为储君,不敏不思,昏钝若此,将来如何明辨是非体察民情,又如何治理天下?



    长央宫内的当差的内侍没人不怕这位谢世子,虽是名为伴读,可自打入宫以来便与太子同住。



    在位失职可是要当罚的,前年小太子游船,就因为内侍不注意,让人玩了一会水,回来便高烧多日。



    太傅看着他不甚机敏的模样,叹了一声,又气又无奈。



    这话说的重,竟将当朝太子比作畜生,在场的伴读饶是见惯了批评,也心惊一场。



    福安跟在人身后说了两个笑话,也没给主子逗出个笑脸来,也只好尴尬的静默着。



    再如此浑浑噩噩、学而不化,老夫便是日日讲、夜夜教,也是对牛弹琴,毫无用处!”



    甫一进门,一股暖融的鹅梨熏香扑面而来。



    伴读们纷纷给这位太子行礼,梁元贞刚丢了人,只想藏起来,躲在毛领里面鼓着腮帮子,快快的走了。



    众人不仅被革职,还各打了十几大板,好不惨烈。



    他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长须老人,一双猫儿般的双眼胡乱的闪躲。



    等看清是谁时吓得浑身一抖,慌慌张张的作了个揖,“世……世子。”



    他不知如何辩驳,只得小声的喊了声,“先生……”



    来人身量极高,身形端凝如同劲松,着玄色劲装,腰束苍带,立于春风间,眉眼冷峭,周身清寒。



    此话一出,梁元贞脸更红了,活像是一只被吓到的猫,想要把脸躲在自己的毛领里,纤瘦单薄的身形在空气中晃荡了两下。



    “太子。”



    太傅终于按捺不住似得,将书卷在案上轻轻一叩,语气沉了下来,“今日的诗文老夫已反复讲过多遍了,殿下仍是茫然不解、答非所问。



    梁元贞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目送着老太傅离开。



    福安在廊下瞌睡,痴痴的流了一脸口水,直到面前有人影掠过才懵然回神。



    人群里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失落全写在了脸上,两道黛色的眉低垂着,因丢了脸,脸颊熏得粉红。



    “罢了罢了,今日回去好好温书,明日若是再答不上来,便不要吃午饭了。”



    谢渊是在午后回的宫,长央宫的宫人洒扫着远远地瞧见这位世子,恭敬地行礼。



    福安瞧着主子的样子,一边收拾一边提醒到,“谢世子今日归家了,国公家中有喜事。”



    八九载来,两人情同手足,明眼人都知道这位可是东宫实打实的半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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