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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连自己也劝不了, 拿什么去劝谢清宴，他蹲在了谢清宴的面前：“人给我吧。”

    住持叹了口气：“这位施主的气数已尽，还请早日安葬，以入轮回。”

    这话让贺书言的手僵住了, 最后无力的垂在了身侧。

    住持说完，转身回了寺庙。

    谢清宴回头问了一句：“倘若躺在这里的是段怀朔, 你不会这么做吗？”

    谢清宴没有任何的反应，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此时跪在这里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李昭只能在半空中无力的看着谢清宴, 在谢清宴的耳边喊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谢清宴还是长跪不起。

    李昭回头看了一眼, 在月光下这阶梯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的眼睛止不住的向外流泪，努力瞪大了眼睛，眼前却模糊了起来，但他的眼泪落在地上却了无踪迹，或许是谢清宴和贺书言的血融在了一起吧。

    只有这样才能让佛祖看见他的诚意。

    “走吧，让阿昭好好的走吧。”贺书言看了一眼李昭的尸骨，眼眶酸酸的，他仰起头，强硬的将那股酸意憋了回去，其实他不太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前日还在一起喝酒的人，他想过自己会死，都没有想过李昭会死，那么厉害的李昭。

    贺书言叹了口气, 在了起来，走到了谢清宴的身侧，最后跪了下来：“这样诚意更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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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愣了一下，刚才住持是看了他一眼吗？住持能看见他，他拔腿朝着住持离开的方向跑去，但下一刻，又回到了谢清宴的身后。

    他不知道他现在看到的这些如往日做梦一样只是旁观者，还是上一世的李昭就是这样看着他们的呢？

    可是谢清宴什么都听不见, 李昭伸出去的手也只能从谢清宴的身体穿过去。

    住持已经站在了门口，望着两人。

    贺书言站了起来：“走吧。”

    两人一点一点向着山上去。

    周而复始。

    谢清宴的眼里突然有了希望，住持能知道他们来了，是不是就说明了……

    李昭的瞳孔震动，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他有什么好的，能值得这两人为他做到这一步。

    “书上有记载的，有记载的，归梵寺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办法。”谢清宴有些语无伦次了。

    “咚——咚——”一声接着一声。

    谢清宴：“不。”

    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也终于看见了“归梵寺”三个大字。

    “那都是世人的无稽之谈。”住持摇了下头，“还请施主让将军入土为安。”

    谢清宴虔诚的跪在了住持面前：“求您救救他吧。”

    ……他只能待在谢清宴的身侧。

    住持双手合十，眼神是悲天悯人的。

    “谢清宴！”贺书言喊道，动手拉住了谢清宴。

    他一步一叩首的跪到了住持的面前。

    每一声都敲击在了李昭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