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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衣服，等会一起吃早饭。”

    “你没有。”

    但她到底还是不舍得的。

    已经习惯了早起的伏黑堇爬起来，开门看见了三小只。

    她盯着他的眼睛。

    他获得了一个拥抱。

    ……

    他是特殊的。

    “被人抓走当……”孔时雨感到茫然，“当奴隶去了吧。”

    “那杀手呢？”

    “但你也不需要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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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氧让他的视线无法聚焦，视野边缘都是散开的金色光点。

    “我知道你改不了。”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就算现在答应我，也只是因为我活着能约束你。”

    “在我这里，你跪着也好，趴着也好，摊成一滩烂泥也好，都可以。尊严这种东西，全都丢掉好了。”

    “你杀了那么多人，身上背了那么多条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站着吗？”

    伏黑堇关上门。

    因为当拥抱结束，他所看见的又是只剩冷漠的眼瞳。

    伏黑堇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

    三人互相对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伏黑堇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不如我亲手结束掉算了。这样也不会再产生其他的悲剧了。”

    甚尔的目光散了片刻才重新聚焦，视野被堇填满。

    唯有他，堇恨到过想要亲手杀死他。

    盘星教打了电话给孔时雨，质问着：“不是说能找那个专业的术师杀手吗？”

    却只听见孔时雨嘶哑破碎的声音：“我可刚从医院里出来……阴沟里翻船了。”

    她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她的衣柜门敞开着，遮住了他人的视线。

    “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啊。”眼泪落下，“不想看见你堕入地狱，杀人或者被杀，我很怕你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堇愿意为他脏了自己的手。

    她蹲下来，戳戳。

    “看着我。”

    ……

    但伏黑堇看起来好像已经走出来了，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我真有点恨你了，甚尔。”

    “但我也没办法。”

    堇是善良的，绝对不愿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人。

    他们仍然担心她的情况。

    明明现实里什么都没做过，甚尔却本能地躲了躲，又好像习惯了似的，迎上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一点温柔。

    早晨。

    甚尔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有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