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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尔：“我们约定的，在录像结束前，你不能动。”

    然后呢？

    她怨气爆表了——

    杰确实是这样的人。

    五条悟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体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摊开着，仰面朝上，他的头发散开在地面，像一朵肮脏的的白色蒲公英。

    这些咒术师。

    回答不出来。

    空空荡荡，安静的世界里，伏黑堇落在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她还那么小，还不曾见过这个世界有多么美丽。

    而且甚尔能明显感觉到，这份怨气不只是对录像中的他，也蔓延到了他头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踩在废墟里，她终于获得了实体，终于可以在这个支线里移动、触摸、呼吸。

    伏黑堇已经把他开除人籍了。

    哪怕现在看开一点了，他还是不喜欢这些受了上天恩惠的家伙。

    带走了天内里子的尸体。

    用星浆体来称呼一个人，就像称呼一个物件一样。

    没有和之前一样，去寻找甚尔。

    “不管你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我和悟都会担保你的人生。”

    但。甚尔其实也听见了对话。

    很想装死。

    但他非常明白堇对这些观念的抗拒。

    甚尔近乎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是说给尚未死去的夏油杰，还是他自己：“你们这些受了上天恩惠的人，也会被我这样的猴子杀死。”

    他厌恶这样的对话。

    反而是有些爽快的。

    她实际上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他有些害怕了。

    伏黑堇听到夏油杰的声音：“那就回家去吧。”

    伏黑堇听见自己木然的声音：“怎么，我还要看他数钱么。”

    比起杀五条悟，杀夏油杰对甚尔来说堪称闲庭散步，不费什么力气就做到了。只是没有下死手，重伤对方——担心杰收纳的咒灵在他死后失控。

    伏黑堇麻木地想着，夏油杰也要杀，是吗？

    伏黑堇几乎强制自己不去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观察着支线中甚尔的表情，发现他漠然的脸上，眼神是有些嘲讽的。

    他嘲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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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两人都沉浸在希望之中的刹那，开枪杀死了里子。

    里子长了张十分可爱的脸，她童年不太好，是个，读的是教会学校。虽然只是录像里的短短一瞥，伏黑堇却已经感受到了她身上美好的生命力，老实说，得知天元需要定期同化其他的生命，她也是抗拒的。

    录像暂且结束了。

    就要死了。

    她的人生还那么浅，一切都还不知悉，懵懵懂懂，真是憧憬未来的时候。

    他看着这一切，自然没有堇那么愤恨，只有一种看别人做任务，顺手分析一下局势，最后自己赢了松一口气的感觉。虽然这样说会招致堇的暴怒，但他确实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却还是听完了。

    毕竟要用这个去交付任务。

    整个世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