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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他忧心自己稍稍用力，妻子便会被他折腾坏，有时他又感激，极致的身体素质，令他得以看清她的一切，她的唇，她纤细的身体，她的情态、声音和呼吸。

    “什么都不是。”她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没错，你的直觉很对。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一个充满怨念的亡灵，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怪物！”

    “你希望我再做那样的兼职吗？”他问。

    怨灵又如何。他一直不愿思考这件事的，但他现在很清楚。

    漆黑的粘液从她眼中滚落，滑过惨白的面庞。

    她立刻松了手，又惊又惧，几乎立刻要逃出厨房。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还拉丝呢。

    现在就留下。

    如果妻子真是地狱归来的，因他而成的怨灵，那么他一点歉意也无——

    她想去触摸甚尔的脸，合上他的眼睛，又恐惧于自己的皮囊再度崩解。

    是梦要结束了吗？还是说，她现在就是怪物？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原来的人皮，才是她现在的伪装。情绪激动，那薄薄的皮便溶解开来。

    “你——”

    这件事，延后再算账。

    甚尔知道这是一份长久的误会，在最开始就有，只不过他表现良好，一副上岸的态度。他现在也没打算说实话。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当小白脸的男性，和一个杀人的怪物，那还是前者要好一点。

    莫大的悲凉下，她气笑了：“算了，我还会来找你的，直到你相信为止。”

    他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又有新的黑泪滚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捧着她的脸，强迫她只看着自己。

    却被拦腰抱住，牢牢地捉在怀中。

    他无法接受她的离开。

    她刚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融化，一根细细的触肢从血肉里钻了出来，顺从她的心意勒在甚尔脖颈上。

    “忘记掉，别看，别看好吗？”

    妻子厌恶谎言，而他还说了一个谎言。

    他的妻子，只是普通人类的妻子。

    她活着的时候就很脆弱。生病的时候更脆弱。

    所以、所以……不要走。

    男人始终维持着沉默。

    更恨我一些吧。

    直到此刻，他才定定地看着满脸诡异泪痕的伏黑堇：“我相信了。”

    伏黑堇剧烈地呼吸着：“什么都不是！”

    “那是什么？”

    真糟糕。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怨念的缘故，她比之前更加容易被情绪控制了。怒意控制着她做出行为，她揪住甚尔的衣领，逼他后退，直至在厨房退无可退。

    只有欣喜。

    她那么脆弱。

    她已经是怪物了啊。

    是啊。

    甚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睛，瘦削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伏黑堇：“……”她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