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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什么事情?”
老人没有再答。
月见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离开。
林简就在回廊外等她。
看见她出来,第一眼先看她的手。
剪线器不见了,铜铃还拿着。
林简什么都明白了。
“换到了?”
月见点头。
“嗯。”
“她到底是谁?”
月见回头。
茶室的门已经合上。
隔着窗,只能看见老人模糊的身影。
“她不肯说。”
“你猜到了吗?”
月见沉默片刻。
“我不敢猜。”
两个人沿着回廊往外走。
经过那片深色古树时,月见忽然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
风吹过枝叶。
恍惚间,她又看见很久以前的后殿。
年轻的自己站在三棵树下。
腰间挂着银铃。
手里第一次接过剪线器。
高阶之上,有人告诉她,
“执线者,不得自结其缘”
记忆只闪了一瞬。
月见猛地停住。
林简问:“怎么了?”
月见回过头。
茶室的窗已经看不见了。
她低头摸了摸重新回到身上的铜铃。
很久以后,轻声道:
“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林简没有追问,月见也没有说。
因为园林深处的老人仍然没有承认。
此时另一边的律所里,贺承还不知道铜铃已经重新回到了月见手里。
他正盯着二手车商刚发来的估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同事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
“怎么样?”
贺承抓了抓已经乱得不能再乱的头发。
“奸商。”
“那还卖吗?”
贺承看向屏幕上那串无论怎么算,都显得不够的数字。
几秒后,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再问一家。”
园林深处,老人独自坐在茶室里,把那把剪线器收进了柜子最深处。
一件属于执线官的旧物留了下来。
另一件属于普通人的旧物,被月见带走。
老人合上柜门,右手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那枚深色木戒。
窗外的古树轻轻摇动。
她抬眼望了一会儿,低声唱:
“愿缘有所归。”
都在等她
唐梨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事情并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因为藏主一句“和解”就突然全部结束。铜铃已经由藏主一方确认自愿转让,展柜及能够核实的实际损失也进入了正式协商,藏主撤回了此前过高的部分主张,并出具了谅解和不再追究相关民事损失的书面意见。贺承这几天提交的材料、现场完整监控、月见当时的身体情况以及铜铃本身并未新增损伤的事实也都重新归进了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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