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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唐母低声道，“我是问唐梨。”

    唐梨低下头。

    第二反应是问能不能见。

    “我知道。”

    “我就问一句。”

    “贺律师，我不懂你们这些程序。”

    唐母声音已经哑了。

    “我妈？”

    然后才想起来，打不了。

    “现在还不能这么判断。”

    唐母哭了。

    唐母忽然问：“那个铃一定得留吗？”

    唐梨没说话。

    “我女儿会不会坐牢？”

    “说现在不能判断。”

    贺承没有接话。

    隔着会见室的玻璃看见她时，他第一次觉得唐梨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几秒，她才问：

    因为他知道0173、知道前世。

    她突然特别想给唐梨打电话。

    “联系过我。”

    唐母是在网上看到那篇帖子以后，才知道女儿已经被转到看守所。

    “她还问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贺承停了一下：“法律上，它现在属于藏主。”

    她第一反应也是给律师贺承打电话。

    电话那边很安静。

    这个问题，贺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梨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生命体征稳定，继续观察。林简在陪。”

    “昨天哭完，今天又哭。”

    下午，贺承去见了唐梨。

    贺承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实、损失和她当时的行为动机全部固定下来。我会见她，也会继续跟藏主和馆方沟通。”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头发简单扎在脑后。她坐下来以后，第一句话甚至不是问自己。

    可他仍然不知道，如果留下这枚铃和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只能选一个，唐梨会怎么选。

    “她嘴是厉害，可她没干过坏事。”

    昨天砸在上面的臭鸡蛋已经清理干净，太阳照进来，门上只剩几道没擦彻底的水痕。

    “哭了吗？”

    这一次，连贺承也没有给她一个轻飘飘的“不会”。

    “她是不是一定要那个铃？”

    贺承把能告诉她的情况一件件说清楚。

    只有一个母亲努力压着声音，却怎么也压不住的抽泣。

    “月见醒了吗？”

    “你觉得呢？”

    贺承看着她。

    “连学校叫家长都没几次。”

    “工作室。”

    “苏小满呢？”

    “她从小没进过这种地方。”

    得到暂时不能像普通探望那样随意见面的答复以后，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昨晚还跟我说话。”

    知道唐梨在事情发生后见到他第一面就告诉他那枚铜铃有多重要。

    “还没有。”

    “你怎么说？”

    “你母亲问我，你会不会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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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眉头立刻皱起来。

    “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