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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让她剪？”

    方才还在人间，此刻忽然置身于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是层层石阶、未熄的祈缘灯和数不清的陌生面孔。她身上还是平日在铺子里穿的衣裳，袖口沾着一点墨，头发只简单束着，像是刚刚还坐在桌前替人写信。

    直到看见祭坛中央。

    唐梨看向月见，这些她已经知道一部分。

    掌司也没有解释太多：“你原本有一段被姻缘司判定极为合适的姻缘。月见奉命下界，本该促成你与那个人。后来，她与你生出了一段不在原定记录里的关系。”

    唐梨沉默片刻：“所以呢？”

    “月见你别剪。”她第一次真正动了怒，双手挣扎想摆脱阻拦，“放开。”

    月见跪在那里。

    掌司继续道：“她没有回避，也没有上报。姻缘司命她回收，她拒绝执行，反而隐瞒关系，伪造结果。”

    掌司道：“是。”

    她皱眉：“什么0173？”

    不是坐在她铺子里替她磨墨的人，不是那个会一本正经地研究为什么茶摊老板肯赊账的人，也不是夜里回来晚了，会站在门口问她为什么还没有睡的人。

    执线官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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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被带上来了，显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梨没有挣扎，她只是不断往前看。

    唐梨听不懂。

    月见喉咙发紧。

    祭坛很高。

    只是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知道，那个一直被月见含糊称作“规矩”的地方，原来真的存在。

    “是。”

    “月见。”

    唐梨向前一步，却被执线官拦下。

    这是唐梨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月见。

    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掌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你就是唐梨？”

    她低下头，剪线器还在手里。

    她腰间那枚银铃仍在，手里却握着一把唐梨已经见过一次的东西。

    月见最先听见，她抬起头。

    剪线器。

    她停住了。

    四周所有人都在看她。

    唐梨这才注意到高处的女人。

    没过多久，祭坛之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是。”

    唐梨脸色变了，她几乎立刻明白了。

    唐梨忽然笑了一下：“你们把我抓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

    “0173的目标。”

    月见立刻道：“别伤她。”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却能从所有人的位置判断出来，这里真正做决定的人是她。

    两名执线官站在她身侧。

    “唐梨。”

    “所以今日，她要把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掌司看了月见一眼：“没有人要伤她。”

    祭坛四周没有人离开。司乐仍站在原来的位置，檀板已经收起；线吏、司簿、执线使也都留在石阶下。有人不忍再看月见，却记得掌司方才的命令，不敢低头。

    唐梨看向那把剪线器：“剪我们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