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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的动作没有停。
就在指尖即将合拢的一瞬间,动作极轻地停了一下。
祭坛上方的红光随之交汇。
“愿各循其缘,各得其所。”
司乐的声音再次进入。
腰间银铃随着回身轻轻响了一声。
这一次,她双手同时抬起。
“当断者,”
众执线者回应:
司乐使缓缓唱道:
那一夜,也是这三个字。
左手向下。
“察其所往。”
司乐使手中的檀板再次轻合。
承线。
她腕间翻转。
“辨其所起。”
它随着月见的步法自然轻响。
最后,司乐使抬起眼,看向祭坛中央。
“有缘者,相逢。”
辨线。
如剪。
“错者不牵。”
祭坛四周所有执线者同时开口。
琴声渐低,磬声再次落下。
红色流光从她两腕之间掠过。
“结。”
“正之。”
她的手向下落去。
声音落下。
“我不愿意。”
月见两手缓缓靠近。
月见右手抬起。
左手收回。
“止之。”
“乱者不结。”
“缘有当止。”
结线。
她手中真正握着剪线器。
脚下那个完整的圆终于闭合。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式到了。
乐声继续。
四周执线者同时应声:
雨夜里的废弃祠堂毫无预兆地从记忆中掠过。
四周执线者回应:
唐梨跪在湿冷的青石板上,抓着她的衣袖。
断。
右手向外。
“成之。”
“千线有别,万缘有序。”
年长司簿站在人群最前方,看得极认真。那些刚入司不久的线吏则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大多数人一生也未必能主持一次这样的祭礼,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已经能够把每一步、每一个手势做得没有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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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有可成。”
乐声骤然变得极轻。
月见第四次回身。
舞也继续。
“断。”
“相逢者,相知。”
叮。
月见右手两指并拢。
最后一句由司乐使独自唱出:
月见向后退了半步,手腕翻转,方才虚捻的两指分开,又重新合拢。
两手之间,像绷着一根无形的线。
“缘有错结。”
司乐使唱:
“可结者,”
月见两指分开。
像将两根原本分散的线牵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