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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凉。”

    月见脸色骤变：“唐梨！”

    “我不愿意嫁沈砚。我愿意等你回来，愿意给你留灯，愿意跟你一起过那些你觉得没有用的日子。我也愿意爱你。”唐梨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哪根线让我爱。”

    唐梨看不见。

    月见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是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我。”唐梨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可我知道我喜欢谁，知道我每天在等谁，也知道我把东西送给谁的时候，想的是以后她还会不会一直带着。”

    “对我来说就是。”

    “月见，我求你。”

    唐梨没有再说下去。

    【异常关系无法进入标准姻缘模型。】

    唐梨看了她很久，忽然跪了下去。

    月见腰侧的手骤然收紧。

    她只是又说了一遍。

    唐梨的眼泪掉得更凶，却笑了：“那不就行了。”

    雨落在青石板上。

    “唐梨，你不知道我若不剪会有什么后果。”

    “沈砚很好，我知道。”唐梨抓紧她的衣袖，“可我不愿意。”

    “你不是说，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吗？”

    “嗯。”

    “是我自己愿意。”

    家境、年岁、性情、生活习惯、婚后稳定，甚至未来几十年的关系变化，都可以被姻缘司一项项推算。

    月见握着剪线器的手第一次发抖。

    “起来。”

    “不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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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忽然想起，自己过去处理过那么多缘案，却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这三个字。

    “嗯。”

    唯独没有一项叫她愿不愿意。

    月见终于抬起眼。

    剪线器还在手里。

    【原始姻缘适配度：极高。】

    唐梨轻声问：“所以你能不能，也自己选一次？”

    【请剪断。】

    唐梨仰头看着她。雨水从破损的檐角斜落下来，打湿她的头发和裙摆。那个平日替别人写信、替别人把说不清的心意变成文字，面对沈砚都能把拒绝说得清清楚楚的女人，此刻声音却抖得厉害：“我这辈子没求过别人喜欢我。你若不喜欢我，我不会求你。你若有一天不想留下，我也不会跪在这里拦你。可你明明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已经好好过了这么多日子，凭什么因为别人说这段关系不对，你就要亲手把它剪掉？”

    她立刻伸手去拉，唐梨却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别剪。”

    唐梨望着她：“看我。”

    唐梨跪在她面前。

    “这些还不够吗？”

    “你先答应我。”

    膝盖撞上青石板。

    这一句话落下的同时，月见眼前的判定再次亮起。

    “那你现在别看它们。”

    月见低下头。

    月见的动作彻底停住。

    有些事情只属于那些时日，她们都记得。

    “月见。”

    “我不愿意。”

    【不可更改。】

    月见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