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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唐梨原本只是随口一说。



    她把书合上:“月见。”



    月见依旧往返于姻缘司与人间,唐梨依旧每日支起那张木案替人写信。沈砚没有再来谈婚事,那册《水经注》后来什么时候还回去的,连月见也记不太清。



    至于她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问“明日来不来”的,谁也说不清。



    月见却真的在等答案。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在我这里过日子了?”



    月见没听懂。



    “学得太快也烦人。”



    或许是某个落雨的傍晚,唐梨收摊时很自然地把钱匣塞进月见怀里;或许是某日客人太多,月见替她磨了一下午的墨,等最后一人离开,唐梨才发现她袖口都染上了墨色;又或许更早,在唐梨第一次看见她从街口出现,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把旁边那盏茶往她的位置推了推的时候。



    月见看着她:“那便可以改。”



    七日。



    “那我是在与你过日子?”



    可月见没有因为它变亮而不安。



    入秋以后,天黑得比从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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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吧。”



    唐梨笑了:“就是每天来,知道我什么时候收摊,知道我吃什么,知道我手疼,还会坐这里给我磨墨。”



    她没看见月见低头时,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根红线上。



    唐梨盯着那两个极端工整的小字看了半天,忽然觉得以后绝不能把自己的账本给她看。



    那一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唐梨已经起身去收外面的木牌。



    只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把一直温在小炉上的水倒进另一只茶盏。



    “为什么?”



    转眼已是一月有余。



    “现在不是你的?”



    它越来越清晰。



    “你……”唐梨看了她半天。“你以后少学一点。”



    外面正有人推着木车经过,车轮碾过青石,咯噔一声。



    她只记得,木案旁那把椅子后来再没有给过别人。



    否则大概会被她连错字带错账一起挑出来。



    月见低头看向手里的书:“过日子是什么意思?”



    唐梨被她问得一噎。



    唐梨被问住。



    话落以后,两个人却同时安静下来。



    月见的手停住。



    半月。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唐梨的铺子却常常比旁边几家晚熄一会儿灯。有人经过时,偶尔能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唐梨伏在案前写字,月见在旁边翻书,谁也不说话。等最后一笔写完,唐梨揉着手腕抬头,月见便已经把桌上的纸一张张收好了。



    唐梨也不问。



    最初有人问,唐梨还会说一句“有人”。再后来,连问的人都少了。街坊渐渐习惯那个总穿青白衣裳、佩银铃的姑娘会在午后出现,有时替唐梨磨墨,有时坐在那里看书,有时什么也不做,只等她收摊。



    有时月见来得很晚。



    “嗯?”



    那根线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若有若无。



    “这些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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