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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这一个字来得太快。



    唐梨动作停了停:“为什么?”



    “因为他很好,也适合你。”



    “仅此而已?”



    月见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问:“还需要什么?”



    唐梨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说:“行。”



    月见以为她终于松了口:“你愿意?”



    “我说我听见了。”她把笔挂回去,“你再念叨,我今晚就不请你吃东西了。”



    月见果然不说了。



    唐梨看着她明显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忽然又想笑。



    她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收摊以后问月见一句“要不要吃点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最初只是有一次收摊太晚,唐梨饿得不想走,顺口问月见要不要一起去街尾吃馄饨。月见却告诉她,自己不需要像寻常人一样日日进食。



    唐梨当时盯了她半天:“你不饿?”



    “并不常饿。”



    “那你这几日陪我吃的那些算什么?”



    月见答得很自然:“你问我要不要吃。”



    “所以?”



    “我可以吃。”



    唐梨被她这个答案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最后只问:“那你到底多久吃一次?”



    月见想了想:“没有定数。不吃也无碍。”



    唐梨更觉得她是哪家养得极其古怪的大户姑娘了。她没有真信“日日不吃也无碍”这种话,只当月见从小饮食习惯与常人不同,又不肯多解释。后来再问,她也不管月见饿不饿,只说一句“我想吃馄饨,你去不去”。



    月见大多会去。



    有时只喝一盏茶,有时陪她吃几口,有时什么也不吃,只坐在对面听唐梨说今日遇见的客人。唐梨起初还觉得一个人吃、一个人看着很怪,后来竟也慢慢习惯了。



    更奇怪的是,明明不需要日日吃饭的人,却记住了唐梨不爱太甜,知道她吃馄饨喜欢多放一点醋,知道她忙起来会忘记喝水,知道天气一凉右手腕容易酸。



    这些事都细得很。



    细到唐梨很难相信,一个只是热心替她操心婚事的人,会把这些也一并记住。



    可月见自己似乎从不觉得哪里不对。



    她依旧认真地劝她考虑沈砚,认真到唐梨终于有点生气。



    真正让这点情绪冒出来,是沈砚第一次提到登门。



    那日下午,他在铺前坐了很久。临走前问道:“若有一日我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而是正式登门,你会觉得冒犯吗?”



    唐梨看了他片刻。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没有催。



    她最后只道:“等你真想来的时候,再问一次。”



    沈砚听懂了,没有失落,也没有步步紧逼,只笑了笑:“好。”



    他走以后,唐梨坐在原处翻了半天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不是因为沈砚,是因为月见。



    她甚至不用抬头,都能猜到月见接下来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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