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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步。

    月见点头：“继续。”

    “我记得……很多人都戴着银铃。”

    “还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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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一点东西。”

    月见睁开眼：“不知道。”

    可那段记忆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便被另一声更低、更闷的铃音覆盖。

    灯。

    比摄影棚里更多的灯。

    祭台上的人缓慢转了一下眼睛。

    不是现在，是从前。

    记忆骤然清晰了一层。

    月见闭了闭眼，试图抓住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应当是。”

    高得看不见尽头的殿顶。

    唐梨看着她几秒，终于退回原位。

    断。

    唐梨第一时间看见：“月见。”

    摄影重新开始。月见没有从头再跳，镜头保留刚才已经完成的动作，从“结”之后继续。这一次，唐梨的注意力比之前更集中。她看月见，也看那些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线。

    记忆却已经压了下来。

    “什么？”

    这三个字说出来时，她自己都明显困惑了一下。

    层层站立的人。

    唐梨目光落到她腰间。

    她腕间的旧伤忽然红了。

    导演下意识看向她。唐梨没有管，只盯着月见：“月见，听得见吗？”

    她曾经站在这里，站得很高，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听见有人唱出她的名字。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枚道具黄铜铃。

    这一次，她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她听见了。

    暗红系带。

    月见没有继续下一个动作，她在原地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自己的身体。腕间没有痛，头也没有晕，意识仍然清醒。她看向唐梨：“我没事。”

    如果她记忆里的执线官正式佩戴的是银铃，为什么上一次重新描述衣着时，她会如此确定腰间应该有一枚铜铃？

    唐梨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叮。

    不。

    青白。

    月见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另一只手在身前缓慢牵开，那个唐梨已经见过两次的动作再次出现。

    唐梨看见了：“停一下。”

    她仍然站在中央。

    唐梨心里忽然一动：“你也是？”

    这一次，她听见的不是平台那枚普通道具的声音。更清，更冷，像银。

    像一把剪刀。

    她忽然看见自己的衣摆。

    “那铜铃呢？”

    腰侧本该也有一抹银光。

    月见却摇头：“不是这个。”

    “铃。”

    月见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月见的指尖停在半空。

    唐梨没有立刻同意继续：“刚才为什么停？”

    月见眼前闪过一道极短的光。有人从她身旁走过，腰间同样有铃，一个，两个，很多，全是银色。

    像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