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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选择。

    “看得清我吗？”

    月见看了她一会儿，声音还有些哑：“看得清。”

    唐梨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下来，随即又开始追问头疼不疼、手疼不疼、有没有恶心。月见安静听了几句，忽然低声打断她：“唐梨。”

    月见没有醒，只是手指轻轻蜷起来，像还困在某段并不安稳的梦里。唐梨下意识伸手过去，碰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动作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久了，所以形成习惯。

    唐梨立刻起身：“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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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再想，唐梨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她和贺承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贺承仍然是她一直以来认为很适合进入长期关系的人。成熟，稳定，有共同语言，也尊重她的边界。她对贺承有过真实的好感，这一点直到现在都不需要否认。

    唐梨看着床上的人，第一次没有继续往下分析。

    心动这一步，她已经没什么可否认了。

    贺承。

    那一瞬间的心跳，她后来还试图解释成是因为第一次真正看见“执线官月见”。

    唐梨想，她也已经知道自己想往哪边走。

    其实更早就出现过。

    还是月见。

    可那天她坐在贺承对面，说得最多的人是谁？

    不是因为月见喜欢她，所以她舍不得。

    她只是握住月见的手。

    还有摄影棚里。

    她给那么多人做过情感咨询，提醒别人别只看一个人条件适不适合，也要看自己的注意力为什么总是被同一个人吸过去；告诉别人舍不得不一定是喜欢，却也提醒过，真正的喜欢经常藏在那些反复出现、又被自己不断合理化的在意里。

    这个名字刚从脑子里闪过，月见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轮到她自己，她几乎把这些原则全部绕了过去。

    病床上的月见忽然皱了一下眉。

    唐梨立刻抬头。

    这一次，她没有。

    也不是因为那根来历不明的红线逼着她靠近。

    答案已经近得让人觉得有点可笑。

    月见换好那身青白圆领的衣服，腰间束着暗红色带子，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站在灯下问她“这样对吗”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去看红线。

    至少这一刻，她坐在这里握住月见，不是任何东西告诉她应该这么做。

    她以前在直播里说过，心动不归道德管，选择才归。

    她只是想握。

    原来这就是喜欢。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得先处理清楚。

    喜欢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写满一整张证明。

    现在轮到自己。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还会考虑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亲近，是不是会让一个已经向自己表白的人误会，是不是应该先把关系想明白。

    月见睫毛颤了几次，过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她最开始像是没有认出头顶的天花板，目光空了几秒，随后才一点点落到唐梨脸上。

    她的身体已经比她先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