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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时归家。

    唐梨看了两秒，还没回复，第二条已经到了。

    她想起自己中午刚刚写下的那句话：【有红线，也可以不在一起。】

    系统紧接着弹出第二条提示：【建议执行员主动降低与唐梨接触频率，直至正缘关系稳定。】

    【灯已留。】

    她不能先替唐梨退出。

    她今天确实过得很好。如果按照她过去判断一段关系的标准，她没有拒绝第二次约会的理由。甚至可以说，贺承今晚所有的表现都再次证明了系统那个九十二分并非凭空计算出来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停下，不会逼问，也不会用付出换取她的回应。和这样的人相处，确实很舒服。

    唐梨站在那里等她。

    降低外部关系干扰。

    如果唐梨最后真的选择贺承，那应该是唐梨自己选的。

    不直播的时候，月见偶尔还会保留一些很旧的措辞，平时听着总有些好笑，可放在今晚，却莫名让唐梨觉得“归家”和“回来”似乎不是一回事。回来只是回到一个地方，归家却像那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

    唐梨认真想了想，给了个八十五分。贺承问剩下十五分扣在哪里，她说开场用了网上学来的约会技巧，先扣十分。至于剩下五分，唐梨故意没说，只让他自己反省。

    贺承站在对面，并没有去看她的手机，只察觉到她片刻的走神：“怎么了？”

    没有被系统承认的关系，也不代表应该主动退出。

    月见发来了一条消息。

    唐梨按灭屏幕，可那四个字并没有跟着一起灭掉。

    “那五分下次补？”贺承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恰好在外面响起。

    【当前主要干扰源：月见。】

    “没什么。”

    页面只加载了一瞬。

    月见关掉界面，朝唐梨走过去：“走。”

    九点二十，晚餐结束。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次很正常的约会

    唐梨按住电梯开门键，等她进来才松手。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月见腕间那根异常红线轻轻晃了一下。

    月见第一次主动展开详细信息。

    她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门口，很久没有动。

    贺承没有提出第二场，也没有用一句“时间还早”制造延长约会的压力。他陪唐梨走到停车场，在车旁停下，才笑着问她：“今天算一次合格的约会吗？”

    过去她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执行姻缘任务，本来就要排除无关牵引。可现在，她忽然想知道，系统眼里的“外部关系干扰”是谁。

    唐梨从走廊另一端探进来：“月见，走不走？”

    【何时归家？】

    唐梨正准备开口，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系统要求她降低接触频率，她却没有因为违反任务而不安。

    月见抬头。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句话还有另外一面。

    这句话问得很自然，但唐梨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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