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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法没那么容易判对错，行为才有。”唐梨说完，看见月见低下头，在今天那一页笔记最下面认真添了两行字。

    “我不知道你应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月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仍落在那根属于贺承的红线上，“但我好像……并不希望那根线继续变亮。”

    唐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她已经开始厌烦这个系统总在人最不需要答案的时候跳出来给答案，尤其当屏幕中央出现“正在重新评估执行员状态”几个字时，她下意识看向了月见。

    她看着月见：“为什么？”

    “还不知道。”

    【正缘修复任务可能受到干扰。】

    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已经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想。

    “因为我的想法可能会影响你的正缘。”

    【想要：暂时无法计算。】

    唐梨发现自己有一点喜欢月见的这个答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会为了显得聪明而强行给情绪找一个合理解释，也不会因为系统认为某种想法不对，就假装它不存在。

    唐梨靠回椅背，终于笑了一下：“月见，你是不是又忘了一件事？我的感情不是你的工作绩效。你希望我和谁在一起，是你的想法；我最后和谁在一起，是我的选择。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

    唐梨原本只是想听一句属于月见自己的答案，却没想到她真的给了。更没想到这个答案会如此直接，以至于她一时找不到平时那些随手就来的调侃。

    月见抬起头：“你不生气？”

    “分析得不错。”唐梨没有因为这个答案产生什么明显反应，只抬了抬下巴，“然后呢？”

    可她今天偏偏学会了一个系统从来没有教过她的词。

    “我为什么生气？”

    “我觉得你和他很合适。”月见终于开口，“你们认识很久，他知道你的习惯，也尊重你的选择。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很放松，不需要解释很多事情。你们的生活方式相近，工作也能互相理解。如果按你早上告诉我的那些标准，你们确实很适合长期生活。”

    月见抬头：“为什么？”

    紧接着，第二行出现。

    月见似乎还想问，唐梨放在桌边的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屏幕没有经过解锁便自行亮起。熟悉的暗红□□面覆盖了桌面，第一行提示缓慢浮现。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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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扫了一眼：“暂时两个字可以删了。”

    空气忽然静了。

    “因为以后也算不了。”

    【合适：可以计算。】

    按照她曾经熟悉的规则，这其实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题。稳定的线应该被保留，异常的线应该被修正；合适的人应该被牵到一起，执线官只需要按照结果执行。她曾经应该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甚至不需要问任何人愿不愿意。

    月见也在看手机。

    【检测到执行员主观倾向异常。】

    月见却答不上来了。

    月见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她沉默片刻，又问：“可如果我的想法是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