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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特意下楼，就为了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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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重新看向唐梨手里的草莓牛奶。

    她更习惯说“可以”“合适”“没必要”“都行”。

    “多少钱？”

    “想要一件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先证明它有别的意义？”

    不是因为没道理。

    “还行。”

    就这么简单。

    月见点了点头，像这件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转身准备去研究苏小满桌上的咖啡机。

    想联系前任，要先问一句“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可以吗”；想见喜欢的人，要先证明“刚好顺路”；想被人陪，也要先补上一句“其实我一个人也行”。

    恰恰是因为太有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

    她很少说“我想”。

    月见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你看别的东西，只看一眼。这个看了三次。”

    唐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失忆月老偶尔说话很烦。

    “我没说。”

    “怎么样？”月见问。

    可到了月见这里，一瓶草莓牛奶却什么都不是。

    唐梨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暧昧，不是示好，也不是“你欠我一次”。

    “她想喝，所以我买了。”

    唐梨自己也一样。

    月见点头：“你想喝。”

    唐梨转头看向苏小满。

    月见想了想：“苏小满说，不必还。”

    因为欲望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承认某样东西能够影响自己。

    只是她看见唐梨想喝。

    “想要一件东西，一定要说出来，才算想要吗？”

    月见认真想了一会儿：“那也是你想看。”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失去控制。

    这句话太简单了，简单得甚至不像一句需要认真思考的话。

    可唐梨每天面对的，恰恰是一群拼命给自己的欲望寻找理由的人。

    唐梨抬眼：“苏小满。”

    好像承认“我想”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不够体面的失控。

    月见却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这不是结缘。”

    唐梨却叫住她：“月见。”

    唐梨没理她，只接过草莓牛奶。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她又问：“那如果我只是觉得包装好看呢？”

    苏小满终于忍不住了：“月老师，你们姻缘司平时也这么追人吗？”

    甜得有点过头，却没有她记忆里那么难喝。

    唐梨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医院附近等车的时候，路边确实有一家便利店，门口冰柜里摆着同款草莓牛奶。她只是扫过几眼，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想喝。

    “嗯？”

    唐梨忽然想起昨晚直播间那个男生。女生让他买奶茶，他给那杯奶茶赋予了无数意义——喜欢、考验、依赖、机会。

    “我就是合理提问。”

    苏小满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于是买了。

    苏小满站在旁边，表情已经开始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