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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是律师，主要做企业法律服务，人口身份登记当然不属于他的业务范围。但认识这么多年，只要她真的开口，他大概率还是会帮她找人问。

    安全带除外。

    这句话从一个月老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奇怪。

    她拉过安全带时，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近了。

    比起一次性问出答案，她更愿意等月见自己想起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贺承就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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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唐梨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唐梨手上的动作顿了不到半秒，很快把卡扣按了进去。“咔哒”一声，安全带固定好，月见低头看了看，问：“也是为了安全？”

    她已经发现，只要强行逼月见回忆过去，她的状态就会明显变差。昨晚那句“她不愿意”，还有手腕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线伤，到现在都没有解释。

    “不是。”

    月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车窗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人间现在很好。”

    “若出意外，它会护住人？”

    “嗯。”

    身份问题不是几个小时就能解决的，至少月见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需要我帮忙吗？】

    唐梨这次没有追问。

    是自己的。

    “有时。”

    至少目前如此。

    挂掉电话以后，她叫了车。

    她低头研究了好一会儿，似乎把那根从座椅旁边伸出来的带子也当成了某种需要理解的“线”。唐梨坐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伸手过去：“这个扣这里。”

    “理论上。”

    唐梨没想到她会得出这个结论：“一个安全带就好了？”

    月见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像又碰到了那片无法进入的记忆：“我记不清了。”

    唐梨侧过脸看她。

    【检查怎么样？】

    “以前要靠？”

    这个认知来得毫无必要。

    唐梨昨天晚上只跟他说自己捡到了一个疑似失忆的人，没说月老，更没说红线。她回了一句：【没什么大问题，身份还没查。】

    是贺承。

    月见的长发很柔顺，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从肩侧滑下来。唐梨闻见了一点很淡的洗发水味。

    昨晚给她用的那瓶。

    月见已经比早上进步很多，至少这次不需要看唐梨示范，就知道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在工作和月见之间权衡几秒，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

    不冒犯，不追问，也不会擅自插手，只在她可能需要的时候把选择递过来。

    月见望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救护车停在急诊入口，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经过，街边有人正在扫码骑共享单车。

    “早上的升降机关，会自己打开的门，送膳的人，还有方才那些医者。”她说得很慢，像在一件件整理自己今天认识的新事物，“很多事，都不必再依靠缘分。”

    车开到一半，唐梨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