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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宝钊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有人想用被子闷死我。”

    他明明那么善良。

    “你该回去了。”李思真轻声说。

    他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赶紧低下头去，把脸重新埋回李思真的颈窝里。

    李思真心跳忽然快起来，赶紧推开兰宝钊，不敢看兰宝钊的脸，只低头看着兰宝钊那只包着棉布的手，还搭在他自己膝上，像只藏了爪子的小兽。

    就五个字，散在风里，轻飘飘的，可兰宝钊听见自己胸腔里什么地方“咔”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紧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嗯。”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听兰宝钊诉说了心中的委屈而已。

    李思真动作一顿：“什么？”

    “”

    李思真看着他，奇怪道：“为什么不信。”

    “温玉桦？”

    为什么要欺负兰宝钊？

    “再待一会儿嘛。”兰宝钊眼睛果然又红了，鼻尖也红，委屈极了：

    李思真被他这句话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这就好了？”

    思及此，李思真忍不住开了口：

    “你真好。”

    为什么要欺负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狗？

    他偏过头，唇角几乎要擦过兰宝钊的脸。

    “夜深了。”

    他犹豫了几秒，没想好要不要说，李思真急的伸出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后背，兰宝钊疼的皱眉，忙不迭道：

    “明日还要去书院？”他低着头，转移话题。

    “温玉桦。”

    “我被被子压着，喘不上气，差点就死了。”

    他问，声音已经微微抬高，似乎是带上了些许怒意，兰宝钊贴着他的脖颈，感觉到他喉间微微发紧。

    他很难想象，一个教书育人的国子监里，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再待一会儿嘛。”兰宝钊还想和李思真说说话，可李思真却不允许了，他低着头，不想让兰宝钊看自己发烫的脸：

    李思真被他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伸手把他那根歪了的发带重新叠好，却没给他扎回去。

    李思真听着，那只搭在兰宝钊后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尖攥住了少年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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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怕又把这人惹哭了。

    “李思真。”他闷声喊他名字。

    “你方才说会一直陪着我的。”

    他说：“你说我就信。”

    “你不信吗？”兰宝钊哑声问。

    “谁？”

    他说得简略，可字字都带着余悸。

    他微微一怔，看着少年清俊的脸，恍惚间只觉夜风又吹过来，摇动两人落在院中的交叠的影子。

    兰宝钊声音又开始抖了，“我把他打了一顿，可他们都说是我欺负他。没人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