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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垂下头, 动作自以为隐秘的, 鼻尖悄悄抵在李思真的脖颈上，轻轻嗅着那雪白脖颈上淡淡的皂角香，以及小双儿身上的体香味。

    李思真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腰间一重，他还未反应过来，方才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就近了。

    “不怎么办。”李思真把药膏盖上，拿过干净的棉布，轻轻缠在兰宝钊掌心上，“有些事，解释不清就不解释了。”

    兰宝钊心头忽又悸动起来，下意识低下头，想着，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产生那样的念头呢？！

    “不难过了。”

    那只包着棉布的右手搁在膝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爪子藏起来。

    料想，兰宝钊铁定是在书院里受了了不得的委屈，否则怎会来找他。

    兰宝钊发誓，他原本只是因为太难过了，所以想抱一下李思真, 寻求一点安慰, 可这一抱上去, 就再也松不开了。

    他听见兰宝钊闷闷的声音：

    月光从窗外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李思真的怀抱很轻, 像一片落花停在兰宝钊的肩头，兰宝钊不敢用力抱住他，但也不舍得松开他。

    李思真把他的手包扎好，打了个结，抬眼看他，“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想说，我随时陪着你。”

    想着想着，余光又忍不住往李思真哪里瞄，夜风静静地吹过来，李思真始终静静坐在他面前，偶尔抬起手，将随风飘散的鬓发拂在耳后，手腕上的金镯轻轻晃动着，更显手腕纤细。

    好久，他才轻轻抬起手，回抱住了兰宝钊。

    我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少年圆圆的狗狗眼睁大，因为受了委屈，眼尾微微下垂，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指尖揪着裙摆，指节微微发白。他有些紧张，少年蓬勃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兰宝钊的心跳声，又急又重，贴着他的腰腹，一下一下，像擂鼓。

    出嫁从夫，在家从父，在这个家里，他的父亲就是绝对的权威，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的父亲不关心真相，就算他被冤枉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兰宝钊张了张嘴，好久，都没说话。

    月光淌进来，像一层薄薄的凉水，漫过李思真修长的肩颈。他穿着月白色的睡裙，料子软而薄，松松地垂着，被夜风一吹，便微微贴住他纤细的腰身。

    少年的呼吸声很重，很重，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他的耳垂处，李思真腰椎一麻，险些要栽倒下去。

    思及此，李思真压在他肩膀上的手缓缓松开，垂下。

    他微微偏过头，望着窗外那轮月亮，好半晌，没有说话。

    “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他声音轻轻，身体柔软，被兰宝钊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院中的青石砖上，像是两株相依相生的藤蔓，缠在一起，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那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像石子投进深潭，一圈一圈荡开细密的涟漪，又沉又软。李思真垂下眼，看着少年埋在自己颈边的发顶，乌黑的发丝被月光照出一层薄薄的银边，毛茸茸的，像某种还没长大的幼兽。

    他的脸也嫩生生的，白的像玉，在月色下散着淡淡的香气，像栀子花，让人忍不住凑过去，想闻一闻吻一吻。

    李思真：“”

    他没施脂粉，素净一张脸，眉是眉，眼是眼，清清淡淡，却偏偏在月光底下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像是夜里才开的花，不声不响，却让人移不开眼。

    李思真僵着身子，到底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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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挺可爱的。

    “李思真。”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他从未和外男靠的这样近，心脏怦怦地跳动，心中惊慌不已，刚伸出手，想要推开兰宝钊的触碰，可手才搭在兰宝钊的肩膀上，下一秒，兰宝钊就低下头来，用鼻尖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轻轻的，像是风拂过他的肌肤：

    “难受就和我说，说完就不难受了。”

    “那你怎么办的？”

    他的掌心抵在兰宝钊的后背，轻轻拍了拍，随即柔声道：

    兰宝钊莽莽撞撞地扑过来，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兰宝钊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可我还是难受。”

    他说：“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