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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兰宝钊,温和道:“宝儿,别听你二哥乱说。”
兰宝钊闻言,不说话了,只看着兰元琅。
“朋友送的。”
他圆溜溜的狗狗眼不自觉垂下,方才还亮腾腾的眸光黯了大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捻着青布衣摆的边角,把平整的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指节微微收紧。
兰宝钊不吭声,细长的手指抓着书袋的边缘,盯着兰元琅,默不作声。
“哥,你去做什么呀?”
“你这几天不上学,要是换做山长之前那暴脾气,早就把你宰了,还能容忍你在外面乱晃?”
“嗯嗯。”兰宝钊坐下来,接过大哥兰元琅递过来的粥碗,埋头苦吃。
“等等。”兰元琅唤住他:
“哥,我去上学了!”
“你这璎珞项圈不错,是从哪里翻出来戴的?我怎不记得你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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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口两口喝完粥,一抹嘴,飞快起身道:
“哪个朋友啊。”兰元钦瞧得分明,却又不说,只笑道:
由元兰钦送出的青灰绫缎书袋此刻被他背在肩膀上,袋面兰草暗纹若隐若现。此刻兰宝钊的眼瞳亮得像盛着晨光,唇角扬得高高的,一身蓬勃鲜活的少年气藏都藏不住。方才跑动带来的薄红漫上他的脸颊,呼吸微促,半点没有之前在赌坊青楼泡久之后颓废懒散虚脱的模样,鲜活又清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明明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可偏生就是被元兰钦这一句话说的不好意思了。
兰元琅一边给他夹菜,一边上下打量他,道:
“噢。”兰宝钊停下脚步,好奇地抻长脖子:
他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改之前的阴郁和乖戾,又变成了他的乖弟弟。
“”兰宝钊闻言,喝粥的动作一顿,下意识低下头,伸出手,摸了摸胸前的璎珞项圈,随即含糊道:
兰元琅见状,忙出声:“好了。”
想到这里,兰元钦的神情不由得和缓下来。
“看起来像什么信物呢。”
自从几年前母亲去世之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兰宝钊这么亲近了。
兰元钦用帕子擦了擦嘴,扔到桌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兰宝钊的脑袋,道:“还不快吃饭,小心上课迟到。”
他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只是想到好久没有见到山长了,故而想去找他叙叙旧。”
兰元钦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今日京城我当值。”
“我今儿刚好也要去国子监一趟,与你同去。”
“他是准备替你去和夫子赔罪去。”
“”兰宝钊闻言,更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