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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此刻正散着发丝，未施粉黛，素净淡雅，面如银盘，脸若桃李，月光下那颗眉心红痣清晰可见，端的是一副温婉美人模样。

    兰宝钊趴在床上，屁股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他睡不着，心里又在想着别的事。

    “啪”的一声，石子打在窗棂上，又弹落在地上。

    他走之后，仆役们面面相觑，还是有机灵的，抬手把鬼哭狼嚎的兰宝钊从凳子上扶了起来。

    兰宝钊捂着屁股，长舒了一口气，但想到明天还要挨五个板子，又皱了皱眉，撇了撇嘴，随即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屋里走去。

    他蹲在墙角，捡了几个小石头，掌心颠了颠，试了试分量，随即藏进怀里，用力踩着大石，顺着院墙上的薜荔藤蔓，轻巧地爬了上去。

    “停！”

    兰宝钊从怀里摸出藏好的几颗小石子，瞄准李思真卧房的窗户，轻轻扔了过去。

    他知道李思真就住在院子里。

    “继续打！”

    入夜之后，兰府各处都熄了灯。

    兰宝钊长大第一次挨打，此刻屁股火辣辣地疼，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又是羞耻又是尴尬，可站稳的第一件事，他还是忍着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里——簪子还在，硌在他胸口，完好无损。

    他说完，抬脚便走了，背影绷得笔直，背对着众人，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脚步匆匆，显然是不想再听兰宝钊的哭嚎。

    板子声又继续响起，混杂着兰宝钊大哭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是刀一样，割着兰元钦的耳膜。

    屋里没有动静，恍惚漆黑一片。

    屋内的灯光终于亮起来了，很微弱的一簇，在黑暗中，如同一盏橘色的小灯，点燃了兰宝钊的眼睛，让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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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真的院子很小，在偏僻的角落处，院子里种着一丛凤仙花，月光下影影绰绰的。

    “……剩下的五下，明天再打。”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几口气，响起娘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让他辅佐好哥哥，照顾好弟弟的嘱托，终于还是心软了：

    他骑在墙头上，借着月光，朝隔壁李府的院子张望。

    过了一会儿，窗户“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李思真站在窗前，露出模样来。

    他急的抓耳挠腮，又尝试着扔了一颗，这回力气大了些，石子撞在木窗上，发出“咚”的一声。

    兰宝钊心想，该不会是睡了吧？

    兰元钦受不了，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可兰宝钊的哭声还是一缕一缕地刺进他心里，让他心脏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来。

    还好，还好。

    还好他二哥也没有打算真的打死他。

    等兰府四下寂静无声了，兰宝钊才终于忍不住摸黑爬起来，把枕头下藏的那支簪子用布包好，随即揣进怀里，又偷偷摸摸地打开门，走到后厨的院边。

    他背对着兰宝钊，抬手，止住了仆役接下来的动作：

    兰元钦负在身后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闭了闭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