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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些事,孟忱哪里还能不懂。
他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闷闷一响。
“是,但那是王爷叫我这么说的。”孟忱低着头,声音沉闷,“实际上,那条河道早已经被儿子修缮好了。来年夏日不会有水灾发生了,裕州的百姓是安全的。”
他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在斗争、在争吵,直至把他的心脏撕扯得血肉模糊。
孟怀远忽然笑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昔日的与他交好的同僚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他明明做了一件救数万人于危难的好事,可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孟忱在此时却突然站了出来。
孟怀远撑着地站起来,目光阴狠地盯在裴渡身上。
一炷香后,血迹被擦干净,承明殿又是之前那个承明殿了。
承影的刀比孟怀远的匕首更快。
他看向已经跌坐在地的孟怀远,内心无比煎熬。
十年的布局,十年的谋划,全没了。
孟怀远,死了。
“是你!”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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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竟然是这场纷乱的幕后黑手。
他一身引以为傲的河道修缮技术,正是从他父亲身上学来的。
承影一刀磕开匕首,一刀顺势劈下,从肩到胸,血光迸溅。
“父亲,听雪亭的河道已经被儿子修好了,水灾不会再来了。”
“好好好,老夫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亲儿子都在跟我作对!”
他没有躲。
刀尖距离胸口还有半尺,斜刺里一道寒光劈下。
只是近年来他父亲坐稳丞相之位后,反倒没怎么看到后者再讨论起关于河道的事情了。
孟怀远坐在地上,冠冕彻底歪了,鬓发披散,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
事情终于有了个结果,楚呈曜遣散了众人,命人将孟怀远的尸体拖了下去。
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艰难开口。
他笑声由低转高,笑到肩膀发抖,笑到眼角沁出泪来。
孟怀远踉跄后退,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涌出的血液,又抬头看了看裴渡,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渡一动不动,目光仍然空茫地落向远方,好像没听到这边扑过来的动静一样。
刀尖直指裴渡胸口,带着他最后的力气和全部和恨意。
“什么?!”孟怀远大吃一惊,“你在呈上来的奏本中不是说并未勘测那条河道吗?!”
他明白了。
他猛地拿起那把匕首,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朝裴渡扑了过去。
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让他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可与父亲的对立又让他感到他背叛了身上流着的血脉。
证据在殿上摊着,人证在一旁跪着,儿子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留的后手也被裴渡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