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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来，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也罢，毕竟这条狗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他也就纡尊降贵地去宫中见一面吧。

    裴渡就站在正前方，身形颀长，宽肩窄腰，挺拔如松。

    孟怀远彻底失了神。

    难道曲村村志不是只有一本，而是有两本？

    和那本他毁掉的村志里面的内容一模一样。

    楚呈曜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狗怎么能有主动说话的份儿？

    此时，门头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对峙

    至于其他的，待他出宫后再算。

    孟怀远从躺椅上站起身，将手中那些纸攥成一团扔到地上，又抬手掸了掸衣服。

    唯独缺了裴渡。

    “主子，那些娃娃一边发，一边口中还唱着童谣，说着……”

    “他们口中还说着……”孟四平担心地看向孟怀远，“说‘那年水，曲村鬼，丞相笑，顶戴高。’”

    他照例摆出一脸慈祥的笑意走进殿内，却发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裴渡就这样不发一言，甚至还带有一丝阴郁的气质，就把满殿的大臣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孟怀远一拍扶手：“说！”

    孟怀远抽了下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走，那便去见见他。”

    一条十几年间走了上百次的进宫路，孟怀远闭着眼睛也能走到承明殿。

    朔京中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都站在这里了。

    难道是要诈他？

    孟四平看了看自家主子愈发惨白的脸色，没能说出口。

    若是只出现曲村村志，旁人还不一定将他和曲村水灾联系到一起。

    “主子，陛下要见您！”

    孟怀远就关于村志的问题还没有想清楚，孟四平又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坏消息。

    他看着村志在他眼前变成灰烬，怎么现在还有关于曲村村志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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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戴玉冠，腰束玉带，一身玄色蟒袍，穿得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平时的进宫路总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再不济也有些太监宫女，此时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心中的傲慢堵住了孟怀远的耳朵，让他忽视了着一路走来的安静。

    可他周身散出的寒意，却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缓缓收拢。

    从来都是他要见楚呈曜，如今楚呈曜竟然主动要见他？

    那本村志不都被他烧掉了吗？

    小皇帝要见他？

    莫不是楚呈曜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想要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呈曜一直管他叫师傅，信任他依赖他，那么这次，他只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就好。

    可这个童谣一出，他就算想要辩解，也已经失了先机。

    孟怀远再次将那几张冤单捧到眼前，一张一张地仔细看过，才发现这纸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

    一个小毛孩子而已，他有信心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