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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一步，老头紧跟两步。

林樾舟看了看屋内的情形。

“当然有，两位想要买吗？”

所以此次出行，他们是做了伪装的。

在老头的扬头示意下，小二低头去了后厨。

老头皮笑肉不笑：“王妃张扬跋扈的名号，全朔京又有谁人不知啊？”

老头的笑意更深了，同样也看出来了两人的小动作。

刀从鞘中丝滑地抽了出来，刀又弯又窄，刀刃磨得很薄泛着一层冷光，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匕首，倒像是屠宰用的……

杨凭也不是傻的，他面上轻松，手在背后却悄悄顺了一根鸡毛掸子，好像是小二刚才打扫时落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子不长，刚好可以藏在他的背后。

老头却不紧不慢地跟着林樾舟转了方向，一步步紧逼过来。

那双锐利的眼睛亮得骇人，冷光直直地钉在林樾舟脸上，一眨不眨。

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跑出去的可能。

“姓陈。”

但是他并不在意。

林樾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拽着杨凭往右侧挪，打算走一个迂回的套路，从侧面出门。

“陈掌柜还真是见多识广，连我都知道。”

不止是小二，林樾舟本人也十分惊讶。

这个小小的前厅当中，只剩了林樾舟、杨凭，还有老头这三个人。

知道他名号的人多，可是能认出他本人，知道他长什么样的却不多。

前一阵子在裕州装疯卖傻，喜提禁足。

那个小二一脸惊慌，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且据林樾舟回忆，他并未见过眼前这个人，那这个老头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林樾舟吞了口口水，盯着泛着光的刀刃，继续往后退。

那老头笑了笑，只是他本来就瘦，脸上就是皮包着骨头，这么一笑没增添和蔼，反而加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桌凳之间本就不阔绰，林樾舟的腿弯撞上一条条凳子，踉跄着往旁边闪躲。

他现在正处在这个屋子的里侧，左边是柜台，右边是几张桌子。老头正好站在了他和门口之间的这条向外的通道上，堵住了他能够离开这里的最方便的这条路。

“王、王妃！”

“这位公子，您是……摄政王妃吧。”

难道有人将自己的画像给老头看过？

他顺着两个人悄悄移动的方向迈了一步，胳膊伸向腰侧的刀鞘。

这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生意人的面相，但他却偏偏经营着这样的一个小饭馆。

“不知道陈掌柜这里，有没有苍松寒雪这款香料啊？”

如今半月之期尚未过去，就算是过去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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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皆是一身上街采买的家仆打扮，靛青色短袄，粗麻粗布，手中还挎着个藤筐。

未等林樾舟说话，这个老头却先淡淡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