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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句话落入他的耳里，像一点猝不及防的火星，又一次使得他心口微动。

    他一定磕得鼻青脸肿。

    见到林樾舟站稳，孟忱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后者身上略过，确定林樾舟没有受伤，便立刻松了手，退开一步，温声行礼。

    “孟大人这是……在此处办差？”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了孟忱肩头，看到了他身后站着两个捧着图册和丈量绳尺的衙官，又看了看不远处围起来的那一小片湖面上新凿出来的几处冰孔，疑惑地开了口。

    话音未落，忽然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腰身一挺，人便稳稳地滑了出去。

    怪不得能碰见他。

    “见过王妃，冰面湿滑，还请王妃小心脚下。”

    外面传言孟忱喜欢亲力亲为，这看起来果然不假。

    白色狐裘裹着冰蓝色锦袍，林樾舟的身影在雪地里格明显。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冰面上时，一双手及时从后面探了过来。

    他眼前天旋地转，耳边风声炸响，满心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好官呐好官，孟忱和他爹果然不一样，这天寒地冻地还在外面奔波。

    他越滑越快，身形流畅，亮色的衣衫与满湖雪光相映，愈发衬得他面如凝玉、眉目如画。

    他抿着唇，琥珀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脚下的纹路，谨慎地又试了几步，这才逐渐摸到门道。

    孟忱面上不显，只是轻声说道：“王妃过誉了，这本就是分内之事，为官者坐守朔京，若连河湖安危都办不踏实，这才是失职。”

    那人恰到好处地将林樾舟虚虚扶住，避免了他再摔下去的趋势，动作克制守礼，半点没有逾距。

    孟忱听到后先是一怔，随即垂眸。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林樾舟站直了身子，惊魂未定地喘了好几口气，心绪平稳下来后，向孟忱拱手道谢。

    救他狗命！

    风从耳边略过，裘袍下摆翩然扬起，整个人像一只在冰面上嬉戏的小白狐。

    林樾舟并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孟大人才刚上任京兆府尹，这就开始为尽心尽力民做事了，真乃大苍的一股清流。”

    “正是，”孟忱微微一笑，“此处湖面虽已封冻，但冰下的河道走势、水口宽窄仍需借冰孔丈量。臣趁这段时间先带人将各处淤浅标记清楚，待来年开春便开始疏浚修缮，赶在夏汛之前完工，也正好防着沿岸的涝患。”

    而是孟忱。

    滑到兴起，他回头朝着岸边的杨凭扬了扬下巴，再一次招呼杨凭也一起下来玩。

    “多谢孟大人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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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这回头的瞬间，林樾舟脚下一滑，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骤然失去了平衡，身子向后仰去。

    完蛋了。

    不是杨凭。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林樾舟的后背，另一只手抓住了林樾舟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