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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站不起来也无妨，用暗器扎旁人的腿，只要有一个蚂蚁大小的伤口，就足以让毒素进入那人的身体。

    双腿使不上力，赖七便双手支撑着身体，一寸一寸往门口挪。

    直到面前的路被两双靴子堵住了去路。

    他忽的嚎啕大哭，一只手抱住面前人的双腿，一口一个“我错了求诸位老爷放过”，另一只手却偷偷地伸向自己的腰间，想要去摸暗器。

    可惜，他的小伎俩早已经被看透了。

    裴渡一脚把赖七的手踹开，几个飞钉咕噜噜地滚了一地。

    裴渡轻笑一声，随手捡起一根，不急不慢地在赖七身边蹲下，将钉子抵在了后者的喉咙上。

    “想不想尝尝被你自己的东西穿破喉咙的感觉？五步迷魂散，不出五步，便会癫狂致死，你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吗？”

    赖七哆嗦着，不敢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五步迷魂散是他自己独创的药粉，旁人怎么会知道？！

    还有，他听着这声音，竟然觉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疑惑地，大着胆子，抬起了头。

    这次因为足够近，哪怕依旧有额前的碎发遮挡，也让他看清了裴渡的脸。

    那是一张在战场上，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脸。

    也是他的噩梦。

    自从被蛊惑着干了那件事之后，他曾一连数月都在做噩梦。

    因此他在新元地下钱庄出来后，哪怕喝了很多的酒，哪怕仍旧处在宿醉的状态中，哪怕连步子都走不稳了，他看到这张脸，哪怕是长得很像的脸，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要逃跑。

    赖七的魂魄早已被吓飞了，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裴渡的双眼。

    “摄、摄政王，你……你的眼睛……”

    他明明、他明明已经听说摄政王在那场大战中伤了眼，怎么眼前人的眼睛却目光如炬，哪有一副茫然的模样……

    “他的眼睛怎么了？你知道关于他眼睛的事？”庄正春话里透着冷意，在赖七另一边蹲下，“若没有我的那一颗药丸帮你恢复身体，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哪还能跟我们说话？我能救你，也能毒你。所以，别耍什么花招。”

    庄正春又往赖七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只是刚刚含到嘴中，甚至都没有完全融化，赖七的腹部就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捂着肚子，来回打滚，像一条扭动的蛆虫。

    然而好巧不巧，就在他疼懂难忍翻动身体的时候，脖子碰到了飞钉，被那钉子划破皮肤，流出来了不少的血。

    赖七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脖子，彻底慌了神。

    他腹痛如绞，脖子上又沾了五步迷魂散，毒上加毒，这哪还有活着的机会？

    “王爷、王爷救我！神、神医，救我，快救我！我告诉你们，我全都告诉你们！神医，快点给我解药！”

    裴渡与庄正春四目相对，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赖七像一个被丢到沸水里的活鱼，整个人蜷成一团又猛地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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