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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幽深得望不见底，还翻涌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哎呦，好嘛好嘛，他不跟裴渡开这种玩笑总行了吧。

    或许是这是这两天两个人唯一一次安静的相处时光，林樾舟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些事情。

    他当时只是对裴渡忽然抱起他感到有点害怕，然后就被按到了床上被裴渡啃了一晚，之后完全没有想起这件事来。

    “行了，吃饭吧。”

    “前日晚上，你是怎么抱着我从中厅走到寝房的？”

    他清楚地记着是裴渡抱着他，而且他还因为害怕紧紧扒着裴渡的手臂来着。

    他觉得也有道理，毕竟他那时候神志不算完全清晰，记错了也很正常。

    薄薄的衣服随着动作来回晃动，露出来诱人的锁骨和一小截细白的腰肢。

    众所周知，裴渡的眼睛看不见。

    林樾舟心太软，一个瞎子比一个正常人可以得到更多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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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林樾舟那透着粉红的脚踝，看到了林樾舟衣摆下若隐若现的腿，看到了林樾舟锁骨处点点红痕。

    见裴渡不说话，他也坐下，端起另外一碗粥喝了起来。

    “怎么不吃，是有想要吃的菜，还是想喝汤？”

    林樾舟看裴渡这幅样子，倒是觉得后者乖了不少，简直和昨晚完全不同。

    裴渡摇摇头，低头喝了口粥。

    他眼中的幽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餍足的占有。

    眼看林樾舟就要洗完了，裴渡赶紧闭上眼，只是一瞬，再睁开时，眼底又恢复空茫一片。

    在朦朦胧胧中感觉是裴渡在照顾他，但他醒来后一问，两个人都口风一致说他记错了，其实是庄正春一直在旁边看护。

    那么……

    裴渡平时不住在这里，是怎么对这里的布局这么熟悉的？

    他想起了昨晚纠缠的呼吸声、想起了那人仰起脖颈时喉间溢出的细碎的呜咽，还有一声声沾着哭腔的“别咬”……

    林樾舟主动走到床边，一手端起托盘，一手抓住裴渡，将两者都带到了桌子旁。

    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会让林樾舟发现他是正常的。

    林樾舟放下碗筷，疑惑地看向裴渡。

    但是那时，他可没有睡着。

    林樾舟让裴渡坐下，把粥碗放到了裴渡手中，自己则去墙角的盆架旁洗了个手。

    更何况那时除了他俩之外，也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在旁边。

    而且是他这几天都忽略了的事情。

    这次总不可能说是别人抱着他了吧。

    裴渡又想到了昨晚。

    林樾舟擦干净手回来坐下，却发现裴渡还是他刚刚离开的姿势。

    他身上只穿了件里衣，衣带根本没有系。

    他本该看不见，可是他全都看到了。

    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他看到了尸体后在水池边发病时。

    裴渡坐在桌旁，手中端着粥碗，半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