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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刑部已经无人当值，咱们……第二天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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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这针一定是又大又粗，说是钉子也不为过，一下子就扎到了死者的要害。

    其实有没有人当值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不敢啊。

    虽然心中有一个抓凶手的梦想，但他实在不敢再多看一眼。

    林樾舟的声音穿过窗户缝，带着些期待。

    杨凭冲林樾舟点点头示意他安心，随即一头扎入了停尸房内。

    杨凭当即就提出要查看尸体，却被林樾舟一下子拽住胳膊拦住了。

    杨凭也察觉出了林樾舟心中的抵触，他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找出杀害阿贵的凶手，就相当于找出了当时想要陷害他的凶手。

    深秋惨淡的白光从窗户中冷冷透入，照出满屋浮动的灰尘。

    “没有。”

    正值秋天本来温度就不高，又有寒气加持，尸身保存得还算完好，只有轻微的腐臭味道。

    昨天晚上两人一拍即合，打算找到真相。

    因此到了白天，林樾舟才和杨凭来到了这里。

    事情陷入僵局，他在这里急得团团转，三具尸体看了一遍又一遍，仍旧没有新的东西。

    虽然在白日，但角落里仍旧蓄着驱不散的阴冷。青石板的地面也泛着潮意，凉气顺着石缝直往上渗。

    凶手力气不小，许是会点功夫，动作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除此之外，杨凭并未看出什么其他的线索。

    他细细观察了那三具尸身，和尸体验状上描写的一模一样，致命伤均是后颈处粟米大小的针孔。

    穿戴齐全，这才算准备完成。

    “阿凭，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杨凭一无所获，情绪低落，连声音也跟着降了下来。

    他看向杨凭，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冲劲儿。

    在水塘边看到尸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肿胀惨白的面孔仍旧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当初那一眼，不仅刺激得他心疾发作，还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然而到了门口，林樾舟依旧不敢进。

    “咱们一起找出真凶，如何？！”

    第二天上午，刑部停尸房，有两个身影在外面拉拉扯扯。

    “你说什么——”

    “那你就在外面站着等我吧，我进去看就行。我家开药铺的我也略懂一些医术，平时若进山寻药短则一两月长则一两年，虽没见过人的尸体，但动物的尸体却见过不少。”

    光是想一想这个画面就很吓人了，更何况还要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中。

    夜黑风高，寂静无人，只有尸体作伴。

    杨凭从仵作那取过一件白色的布袍套上，又用一块干净的布蒙住了自己的口鼻，最后又戴上了一双油布手套。

    屋正中摆了三张停尸床，每一张床下都放置着凿成大块的冰，融水沿着地面上的石槽尽数排走，只留下了幽幽的冷气，用以减缓尸体的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