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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给我一杯无糖拿铁，谢谢。”

    接下来该不会讲见色起意假公济私的狗血爱情故事吧？

    后来胜诉之后，他开车跟邱瑞萍一起接被嵇家人藏起来的嵇初墨，隔着车窗看着邱瑞萍跑向没有血缘的儿子，紧紧抱在一起。

    当时，方行舟望着女人决绝的眼眸，以为她被女性天然的奉献精神冲昏头脑。

    “哇，不愧是一级律师。”嵇初墨礼貌地恭维。

    害怕自己的生活也变得一地鸡毛，方行舟从未有过结婚生子的念头。

    听他这么说，嵇初墨对那段自己不知道的往事萌生几分兴趣，把面前的咖啡杯往前推了几厘米。

    “方律师。”邱瑞萍因为连日奔波身形消瘦，鬓角生出几根白发，脊骨却挺得笔直，“欠的几百万全算在我身上也没关系，只要我活着就能还。初墨的抚养权请务必帮我争取，一个在别人挥拳时会挡在我身前的儿子，我绝对不能把他交给别人。”

    方行舟心领神会，“明天把咖啡机送到你学校。”

    “你亲生父母健在，还有爷爷奶奶，而她有一个亲生儿子。无论于情于理，你的抚养权都不可能落到她手上。”

    替嵇初墨煮了一杯无糖拿铁，方行舟坐回他对面位置，悠悠开口。

    方行舟哪能不懂？

    现在回想起来，方行舟依然怀疑当时的邱瑞萍疯了。

    理由只有一个——

    方行舟话锋一转，“你母亲是我的第754号委托人。只算离婚纠纷的话，也排在两百名之后。”

    “他叫我妈妈。”

    嵇初墨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心想这个无聊的开头不值得自己留下喝第二杯咖啡。

    嵇初墨越听越沉默，安静地喝完第二杯咖啡，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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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行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我接待过许许多多婚姻破裂的委托人。他们找到我这里，核心诉求无非是争夺更多财产，以及孩子的抚养权。”

    小孩进门第三分钟，就喝完面前的咖啡，打算随时抽身走人。

    “我要陪舍友吃饭，先告辞了。”嵇初墨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跟他说，“咖啡很好喝。”

    “我想见我的大儿子。”邱瑞萍表情慢慢柔和，充满怜爱，“他长得可爱，又乖又懂事，老师说他画画很有天赋，以后会成为艺术家。我早就想好，要让他做喜欢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从业多年，方行舟目睹过太多婚姻破裂，家庭不睦，非常清楚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那天阳光太好，方行舟突然想：未必每个家庭都会一地鸡毛。

    离婚时完全不考虑夫妻共同债务的切割问题，冒着独自偿还几百万债务的风险，花费巨额律师费争取继子的抚养权。

    “我是你母亲的第三个律师。”

    “我原本以为，你母亲也不例外。”方行舟陷入回忆，“直到她要求我，不惜任何代价拿到你的抚养权。”